第十五章 虞大仙人 彩云易碎琉璃脆
虞大仙人都已经臣服在这小子脚下了,他一个凡夫俗子,能不跪?当初出家门那一刻,瞧着虞爷爷那一步下数十阶梯的高深模样,他自以为能扬眉吐气,就是打死他也想不到会这般!
“粉面小美人,来一口烈酒如何?壮壮胆子。”琉璃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那可怜兮兮的粉面公子哥,竟生出同情来。
粉面公子哥岂敢动弹?小命要紧还是美人要紧?他若是不识趣,他会跪在这里?
“老人家,你也快起身,地板很凉的,窗外还有小风,这样容易得风寒。”
虞大仙人哭丧着面孔,恨恨地剜了那小姑娘一眼。两人都已这般,那小姑娘还有功夫闲扯,当真是个小灾星。况且并非他虞穷山不愿起身,实则是面前的这高人不言语,他哪里敢。
就是此刻樊青山放了话,让他虞大仙人滚,他也就只能乖乖滚。腿软了,自然站不起身子。
若玉说道:“琉璃,你可否少说两句,饭菜都快凉了。”
琉璃自然听小玉儿的,乖乖地“哦”了一声,便将手中的瓷碗放在地上,还不忘了提醒他道:“小美人,记得喝了。”
“大哥!”粉面公子哥俯首贴地,痛声哀嚎,“我有眼无珠,不识真人……”
噼里啪啦,叽里呱啦的,哭得声嘶力竭,梨花带雨,粉面妆都掉了。
樊青山可没有兴致与这两人纠缠,冷声道:“哪里来,自回哪里去。”
这样的人,樊青山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倘若他们真要寻死,他自然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两人一听这话,连滚带爬,眨眼的功夫便走出了这客栈。可琉璃却是听得一些细微的话语。
“虞爷爷,你可有结交的高人……”
而后,便是拐杖落在人身的沉闷声响,还有熟悉的嚎叫。如此见来,虞大仙人还是颇为识趣的,不似那没记性的小子。
“樊青山,你究竟是哪门哪派的修行者,好生厉害。就是我也不免佩服起你来。”琉璃实在忍不住,也便问道。
若玉也附和道:“饶是我们,也是与你比不得。”
樊青山颇有深意一笑,应道:“我又未曾出手,你们如何知我厉害。况且,我也未曾问起你们的来处,可是这样?愿与我樊青山作朋友,自然是瞧得起我这人,而并非我背后的一切。而我交朋友,也自然是因谈得来。道不同者,自然不相与谋。”
琉璃道:“那既然你不愿说,我也自然不再问了,况且我也并非太想知晓,但你若想说,我自然也听。”
樊青山一笑摇头,这古灵精怪的丫头。
“琉璃,你何时如此牙尖嘴利,与你相伴如此之久,我竟然丝毫不知。”若玉叹息。
琉璃道:“我再如何牙尖嘴利,也是你的琉璃。就似你再如何变,也是我的小玉儿。”
若玉一笑,门外风景正好。
不知不觉,已至黄昏,三人行走在大街上。
独孤城的城门紧闭着,两侧均有重兵把守,还有不少来回的兵马巡逻。
如此瞧来,独孤城主势必要除掉昨夜来犯的黑衣人,如此才肯罢休。
可自城主府方向走出上百来将士,带头者面如冠玉,一身长袍于身,风采斐然。临街驻足者不在少数,犹是妙龄的少女,瞧着那公子都是两眼绽放光芒,如同天上的星辰闪烁。
“独孤宇好生俊俏,若是我能为他妻子,那恐怕亦是三生三世的福分。”
“你瞧你那水桶腰,你瞧你那脸上的麻子,你瞧你那傻痴的模样,人家能正眼瞧你一眼?”
琉璃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喃喃自语道:“独孤宇?据闻独孤城便是独孤一脉的天下。”
若玉又道:“想必他便是城主之子,却不知他向着城门方向而去,是为何?”
“你知晓?你不知晓。我都不知,你如何知?”琉璃叹息与樊青山道。
樊青山依旧沉默不语,对琉璃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眼睛落在一个街边手提花篮的女子身上,瞧得颇为仔细。
那个女子并不漂亮,也无过人之处。若真要说,有一些矮,有一些胖,也就腰胖得像是水桶,也就那一桶水能灌两三亩地。
琉璃瞧着樊青山,又瞧一瞧那向着樊青山一笑的矮胖女子,暗叹一口气。没想到樊青山中意这种女子,怪不得他并不爱瞧若玉。
要知道若玉可是男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女人。你瞧街头上,但凡是一个男的,那都是眼睛盯着若玉,眼睛都在发直。就是小孩子,也都眼带星星。
肌肤似羊脂白玉,独立而若天仙。当真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独孤宇带着一群将士向着城门而去,待到了城门口,他便取下了腰间的黑色令牌,高举在手中。
那漆黑的令牌竟自己悬浮了起来,与这玄铁大门相互合并,整个城门都笼罩在一股蓝光之中。随后,大门才缓缓开启,而黑色令牌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了。
如此瞧来,那黑色令牌便是开启城门的钥匙,一直被掌控在独孤家手中。
“这城门竟也如此繁杂,机关之术登峰造极,就是法阵也被融入其中。”若玉在青莲宗可是没有瞧过如此精密的机关,也不由得暗叹。
“你如何知晓何机关之术?法阵之类?”琉璃不明白,口中还含着冰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倒背《白桐游记》之时,你在长老授道课上酣睡时,我便学了一点机关之术,懂了一些法阵之类。”若玉笑道。
再是半个时辰,自天空飘落下两个神采奕奕之人,数声鹤鸣,响彻天地。
“恭迎玉竹仙人,妙云仙人。”独孤宇一脸恭敬,拱手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