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葬生岭之祸 彩云易碎琉璃脆
被困在葬生岭的苍梧并不可怕,可是若是它重见天日,那便是生灵涂炭,为此,传信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何地琴声悠悠,由远方而来,缭绕外人心。
它婉转而悠扬,就像是山涧之间的汩汩清响,滴落在人的心中,涤荡起波澜。
可这声音又那般诡异。葬生岭又何来人?此地又何来琴声?传信者在林间扫荡,寻觅其声而去。
那是一个朦胧的身影,轻纱入眼,美色若隐若现。薄纱裹藏着高耸入云的双峰,峰下有一七弦古琴,十指芊芊,扰动琴弦。
那是美妙的琴声,亦是千古难见的美人,此生一见,死亦足矣。自有传信者目光呆滞,沉醉其中。
他们似踏入梦境。那是烟雨朦胧的仙境,鼻尖是草木的清香,还有美人身上的芳香。
玲珑的线条勾勒出媚惑众生的轮廓,轻雾让那女子虽在眼前,却遥在天边。传信者在一步一步向着她走去,想要瞧一瞧烟雨下的那绝世容颜。
那一声嘤咛,融化人心;那烈焰红唇,欲火焚身。男人,又如何去抵挡?
可当她一抬头,那张绝美的面孔却化为了九幽的恶魔,十指扣琴弦,祸乱引人间。
九仙站起身子,白皙透明的手指划过薄纱,落在红唇上。这是柔弱无骨的手指,它不染纤尘,是那般洁白。可它,又染了多少鲜血,沾染了多少罪孽。
世间的男子,又有何人不爱美人?自古红颜为祸水,自古英雄爱美人,殊不知,女人如毒,是这世间最毒的药。
她飘然如仙,九尾如雪。她向着葬生岭而去,那个令人心生余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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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大道,行人来去,叫卖声不觉于耳。孤独城内的人都面带欢颜。
有手持弓箭,肩上扛着黑熊的猎手呲牙大笑,似在炫耀着今日的战果;有几匹良驹牵引的马车,车上坐着豆蔻年华的女子,一笑牵引人心。
他们都是欢乐的。琉璃在摊位前左瞧瞧,右看看。坠花的钗子在光下闪烁着银光,点缀的宝石迷人眼睛。
琉璃欢心道:“老爷爷,这是何物?瞧起来好生漂亮。”
花白胡子的老人瞧着这活泼的姑娘,欣赏着那双无暇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他道:“这是发钗,别在头发上,你变会比花儿还美丽,比春光还灿烂。不过,你这小姑娘本来就很漂亮。”
琉璃再一瞧,小玉儿如何又不见了踪影?她道:“老爷爷,这个发钗我要了,我拿这玉石交换,可否?”
老人道:“自然。”
琉璃扔下玉石,便手握着发钗去寻若玉的身影了。
“小玉儿,你如何在此地?可是又瞧上了哪些书卷?”琉璃瞧着若玉一心无二地站在自己面前翻阅书籍,便问道。
可若玉却似乎瞧得太入神了,竟似未听见琉璃的话语。琉璃将手中的发钗别在小玉儿头上,兀自欣赏着。
若玉放下手中的书,侧过头,疑惑道:“琉璃,你怎么瞧着我傻笑?”
琉璃笑着摇摇头,双手负在身后,道:“我瞧你长得漂亮,想多瞧你几眼。”
若玉眼中有些无奈,道:“你啊,总是这般。”
琉璃神秘道:“小玉儿,我方才瞧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她简直美若天仙,就是你见着都会沉醉。”
若玉道:“你这人,如何关心这些莫名其妙之事?从没个正经。”
琉璃拉着若玉的手,将她带到了一个小摊位前,而后拿起了一个小铜镜,递给了若玉,道:“你瞧,她可漂亮?”
铜镜中自然是若玉自己的面相,不过她却是瞧见了头上的发钗,极为漂亮。
若玉放下铜镜,却道:“我头上之物,你何时别上?”
琉璃道:“依然是你阅书时,我为你带戴上。”
若玉一笑,颠倒众生之姿。
耳边,响起嗒嗒的马蹄声响,由城门方向而来。那是黑夜铁骑的装扮,瞧着他的模样似乎事情有些紧急,不断勒着缰绳,踏着马身。
街道上尘土飞扬。可众人也自然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也不敢去阻挡。
当知晓,黑夜铁骑在外敌入侵之时,可是冲在最前面,不顾生死的。
“咳咳,”琉璃扇了扇那呛人的尘土,道,“这黑夜铁骑可真匆忙,可是又发生了大师?”
若玉皱眉,道:“但愿你是多虑了。”
可事情却也是如琉璃之言。
方才于城门外,有一个身着黄衣如叶之人从南而来,胸襟之处满是鲜血,几乎奄奄一息。
黄衣人面色苍白,却是来得破快。可他却是倒在了城门之外,却仍旧努力向着里面爬。这一切自然被守城的将士瞧见,其中一人便是方才那骑马的黑夜铁骑。
黄衣人附耳于黑夜铁骑耳旁,却不知说了些何话语,便两手一翻,撒手归天。
去者安息。
黑叶铁骑让一个守城的将士将他送于将士陵墓,将他好生安葬,便一人独往城主府而去。
黑叶铁骑从来都是自由出去城主府,比之守门侍卫,守城将士有着更大的权利。
黑夜铁骑纵身下马,面色严肃,问道:“城主如今何在?”
“在书阁。”
听罢,那黑夜铁骑便只身直入,向着独孤城主书阁而去。
于书阁之外,黑夜铁骑道:“禀独孤城主,黑叶铁骑求见!”
独孤踏雪本在书阁阅书,却是听到黑叶铁骑中人求见,便知有大事发生。
纵然是独孤城主赋予了黑叶铁骑许多特权,但他们平日里却仍对独孤踏雪敬重有加,除非特别之事,便不报而入城主府。
听着黑叶铁骑之声,独孤踏雪才知,葬生岭处出了大师,有生人闯入。
“传夜空行!请妙云仙人,玉竹仙人!即刻!”独孤城主眉头紧锁,在书阁内踱步。
葬生岭,异兽苍梧,何人敢犯!
九尾妖狐,奉天教的九仙,魔头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