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随风潜入夜 猩红,唯有
近两周的时间,夏兰笙依然没有再见到陈辛泓。或许七年的抑制思念形成了现在不去主动联系也不会牵挂的心境,偶尔从电话这端听到陈辛泓得闲时的几句问候,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他倒乐得自在,除去在学校做实验的时间,现在也能回家小住几天。
回家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还是瞒着夏妈妈和夏爸爸,一是木木的手术已经在准备,没必要让老人家跟着担心,另一个则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家人开口提陈辛泓。
换作以前,陈辛泓在家里住着,夏爸爸和夏妈妈一定十分开心。
那时,家中虽然并不富裕,可陈辛泓在的时候,必定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连带着夏澜远个小东西都鸡犬升天,天天沾着陈辛泓的光吃零食喝饮料,恨不得陈辛泓取代了他的位置。
说也奇怪,在夏兰笙看来,陈辛泓才更像一个哥哥。每次夏澜远耍小性子,他揪着耳朵要教训时,陈辛泓总能一把把孩子搂到怀里,几句话就如同定魂丹一般把这小屁孩儿教的服服帖帖。
以至于后来,陈辛泓在这家里越来越得势,夏兰笙却像一个暂住的倒霉孩子,看着自家人和一外人团圆美满只能徒增艳羡之情,因为这个他可没跟夏妈妈少置气。
再后来整个家里洋溢着团圆的温暖时,可能就夏兰笙一个人郁闷到死。可耐不住陈辛泓橡皮脸,死乞白赖地住着。
以至于后来回忆时,夏兰笙都会囧着脸埋怨,陈辛泓把他弄到手,可没少夏家人的推波助澜。那时夜深了,陈辛泓将魔爪伸向他时,还是夏妈妈微笑着把门关上,转身离开……
其实夏爸爸和夏妈妈对于陈辛泓的态度是没问题的,如果现在跟他们说明情况,他们说不定也会支持。
可是夏兰笙想到爸爸身体还在恢复中,陈辛泓的事业也正在需要他时间和精力的时候,还是再等等,跟陈辛泓商量过了再和他们说吧。
夏兰笙懵懵地走在小区里的鹅卵石小径上,许是冬天鞋子穿的厚一些,用力踩着也没使得头脑清醒半分。
绕了几圈,才惊觉树枝上只孤零零挂着几片银杏叶,前几日还层层叠叠的满树金花如今凋零的有些凄惨了。
脚下的草坪上也覆上了一层晶层,泛着微光的冰晶颗粒紧紧贴在草叶上,冰冷的体温将它与叶片连接的地方刺的发暗,草叶却蜷缩着身子将它包裹起来,忍着寒劲也不愿分离。
等到阳光洒下,小冰晶融成水滴,再顺着草叶的经络滑落大地,不就又会蒸发回水汽,再凝成冰晶。
周而复始,犹如轮回。
只是下一时躺在草叶怀抱里的,是否还是上一个颗粒?
也许并不幸运。
也许本就该如此。
可是就是会不甘心啊。
夏兰笙的思绪忽然又乱了,伸手揉了揉丛草枯黄的乱发,碎在指沟的沙粒感带着凉意,触碰到掌心的温度后就融化了身体。他将指尖贴到叶脉上,几滴泪珠依依不舍着滚下。
呵,这样不就回到原来的怀抱里了吗?
夏兰笙笑了笑,嘴角带着自欺欺人的赧然。
又是一幕坠满灿星的夜空。
陈氏集团顶楼天台上,陈辛泓静静地抬头望着。
不知道为什么,陈辛泓总觉得这片星空泛着海洋中独有的鳞光和微澜。
尽管星星不能像游鱼般灵动地在星空中畅弋,可看得久了,却又觉得星星每次闪烁后,都在微微地改变些轨迹,原本空着大段距离,望了一会竟似乎黏在了一起。就像隔着水帘低语的海鱼,穿越浪层相互追尾。
陈辛泓将打火机上灼烈的火光贴近嘴边,几缕烟气随着冷风的摇曳四散而开,他深吸几口,浓郁的灰白烟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习惯了老美的雪茄,现在再吸这种劣质香烟,果然不适应了吧!”
幽幽的声音从陈辛泓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去,看到那来人,无奈一笑。
余诗瑗把手中拎着的咖啡递给他:“送咖啡的小哥说找不到你,我猜你在这,就顺道带上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