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埋到墓园里 六月的城
电话那头回答他的是一长串沉默,除了一些渐渐远离的嘈杂匆忙声。他下意识地询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来?”高甸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的冷笑,男人反问道:“你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又是谁把他的手打断了?”
“这…”高甸被他问的哑口无言,风云赌场是宁城著名的'黑老大'的地盘,在宁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所以他才不想进去。在外面守株待兔,却不想有人比他早一步下手。
“事情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见高甸答不上来,男人半是自言自语,半是提点他。“不过这也不能全部怪你,在他的地盘,你还是低调点。”
“我这就去全部查清楚。”高甸低下头。
就在高甸放下悬着的心,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男人冷冽的声音再次透过手机飘过来:“那个赌鬼怎么样了?”
主人怎么关心起他来了?高甸透过车窗向外瞥一眼,万才进还保持被他翻过来的样子,在原地一动不动,有几个从赌场门口出来进去的人还差点踩到,或者被绊倒。赌徒们大多都见过这种情形,没人上去帮他,一个个躲瘟疫般避而远之。他随嘴回了一句:“在赌场门口呢。”
“把他埋到西山墓园,埋深点,别弄死了就行。然后把消息放给陈妈,让她自己用手去挖,告诉她,要是她敢告诉第二个人,或者不是自己用手…”男人停顿一下,旋而传出一声淡淡冷笑,让高甸身旁空气像冰封一样凝固,呼吸都感觉不自在。“那她们两个,就死定了。”男人吩咐几句,就匆匆挂掉电话。
高甸打开车门,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才觉得全身舒畅。跟在这么聪明又高冷的主人身边,真的随时都会感到压力山大。高甸无奈地拎起地上的万才进,把他丢进后备箱,一路驱车,赶到西山墓园。
现在是晚上十点,宁静的西山墓园人迹罕至,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隐约照出稀疏的树影。夜间风声簌簌,不时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非常适合拍恐怖片。高甸把万才进从后备箱拎出来,无所畏惧地往前走着,毕竟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死者为大,他们的墓高甸也不会去动。选好一处空地后,高甸按照男人的指示,发了一个消息给陈妈,理由倒是现成的。就说是欠债不还,这次是警告。高甸还顺手给万才进拍张照片,把他的手脚绑住,随手扯一块布把他嘴巴堵起来,看着跟要高利贷的人做的一样。不过一会儿,陈妈的电话像轰炸一样打进来。铃声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墓园特别刺耳,高甸索性把手机关机,丢在一边不管它。专心在地上一锹一锹地挖坑,他算好了时间,挖完埋好之后,差不多陈妈也赶过来了。他再躲到树后面,监视她挖完为止。
高甸挖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高甸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警惕性比一般人都要高,他察觉出异常,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埋头挖坑。心思转了几圈,是陈妈来了?不对,这才没多长时间,从白家到这里飞也没这么快。难道是万才进醒了?可是他明明把他绑紧了,是不可能逃脱的。但他来的时候,墓园也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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