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神医王妃之情不知所起
“嗯~”顾绾揉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愠怒,慢慢的从扶离的肩膀上离开,侧脸还带着熟睡压出来的红印。
“哀钟!”扶离睁眼,看向钟声传来的地方道。
“看来太后的死已经被发现了。”他缓缓的说。
顾绾就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凝聚神识,看到的是一地跪着的太监宫女在嚎啕大哭,而太后的尸身被摆着一具朱红的棺椁之中,皇帝扶峄站在那儿,神情冰冷。
“阿离,你说皇帝会不会迁怒于你,对你不利?”顾绾收回神识,担忧的看向扶离。
“他想,但他不敢。”扶离道,“我已自爆身份,他该知道怎么做。”说起扶峄,他的眼中只剩冷淡,他与扶峄没有兄弟之情,只有互惠的交易。
第二日,扶离身体完好无虞的消息随着秋风起,传遍了整个京都。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身子羸弱、行动受限、面容尽毁的离王被神医顾珩治好,从此摆脱轮椅、摘下面具走到天下人的面前。
而同时,太后亡故的消息传出,整座皇城陷入一片哀悼中,皇上下旨,往后一年,宣元王朝不准奏喜乐、挂红绸办喜事,举国哀悼一年。
齐王府挂满了白绸,整个王府的气氛极度压抑,所有人都在缅怀死去的太后,还有齐王府一去不复返的荣耀和权势。
李菁菁跪在齐王府的灵堂之中,冷眼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冲着太后的牌位哭喊,每一个人都哭的撕心裂肺、眼睛红肿,但李菁菁只觉得好假,太后的遗体摆放在皇宫的永乐宫中,齐王府不过是立了个牌子罢了,这些人对一块木头都能哭的这么伤心,这要演技,真是令她望尘莫及。
她听着耳边嘈杂的哭声,只觉得眉间抽痛,脑袋发晕,胸口闷的难受,就连肚子都是在隐隐作痛,怕是姨妈快要光顾了吧。
“世子妃,您没事吧?”粉黛看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泛白的她,有些担忧的问,现已入秋,世子妃在这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中途也就只吃过几口点心,世子在前面哭灵,自是顾不上在后方的世子妃,世子妃如今的状态看起来极为不好。
“我没事......”李菁菁蠕动着嘴唇,却发现使不上劲,但这种情况下,她就是再不喜欢、身体再不舒服,也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啊....主子......血.....”突然,粉黛惊吓般的捂住嘴,她指着李菁菁白色裙摆下那滩红色的血迹,声音有些许的发颤。
“啊.....”李菁菁还来不及看向粉黛所指的地方,只觉得两眼一黑,朝后翻去,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知觉。
“瞎吵些什么!这、、、”齐王妃不耐的朝李菁菁所在的方向看去,却在下一瞬间整个人都呆在那儿,张着嘴,分明是被吓住了。
“来人呐!快把这个惊扰太后神灵的人抬出去,莫要脏了太后的灵路!”齐王妃站了起来,她横眉指着躺在地上的李菁菁。
“王府,我们请大夫吧,世子妃应当是.....应当是......”粉黛本来是想说世子妃应当是小产了,可在齐王府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她的嘴就像是被人用手捂住了一般,渐渐就没了声音。
“贱婢就是贱婢!始终上不得台面。”齐王妃的脸上满满的是对李菁菁的轻视,拿来灵药献与太后又如何,太后不照样没了,现如今没了太后撑腰,她齐王府的世子妃绝对不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
齐王府作为过来人,又岂会不知李菁菁下身出了这么多的血代表着什么,不过在她心里,她和齐王爷的长孙绝对不能由一个贱婢所出。
尤其是在他们齐王府失去太后扶持的时候,一个贱婢能给齐王府带来的只有耻辱,从前是看着太后欢喜,才同意李菁菁为世子妃,可如今、她需得重新为渊儿物色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孩,成为齐王府的世子妃。
齐王妃身旁的女眷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人站出来反驳齐王妃的话,因为在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太后刚去,世子妃就弄脏了太后的灵堂,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会引得世人议论纷纷。
粉黛闭上了嘴,默默地随着其他人将李菁菁抬回了世子妃所居住的小院,拿出几块碎银,请求着帮忙把世子妃抬回来的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的很快,在为李菁菁把过脉后,大夫摸着下巴下的山羊胡,沉吟片刻后,抬手写了一份药方。
“世子这是滑胎之像啊!不过还好,世子妃体质比旁人都要强健许多,加之发现的及时,赶紧让人去抓药煎好,待我为世子妃施针,或许孩子还能保住!”大夫写好方子递给身旁站着的小侍女,对着粉黛说。
“谢谢大夫!大夫,我家世子妃就拜托您了!”粉黛含着泪,感激的看着大夫。
粉黛一直跟在李菁菁身后为她办事,倘若李菁菁有个什么不测,她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刚才王妃那个眼神……
她一想起齐王妃在灵堂看她的眼神,心中就一阵后怕,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能大概的猜出世子妃的身子状况,而王妃却……
想到这里,粉黛后背冒出阵阵冷汗,她不敢再继续猜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