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君问归期,莫有欺
什么什么严嵩,是有听街坊邻居们提起过一些,好像说他是当今嘉靖皇帝的宠臣,在官场上颇有威望和势力,严世蕃能在朝堂之上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也是亏了他父亲的扶持。可是,他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关我什么事啊?芮琳儿轻笑了一下,说,“严大人年轻有为,父亲位高权重,确实是令人敬仰!只不过,这无功不受禄,您还是,将这些拿回去吧。”
“啊!这……”那男仆一听神色略显慌张,不见了刚才的神气劲,低声细语恳求着,“姑娘,您还是收下吧!不然小的回去不好交差啊!”
芮琳儿顿了顿,心想,在这古代,就是这样分尊卑的,像这些没钱没势的下人,说句难听的,就如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若她硬是不收下,可想而知,这仆人回去是要当受气包了。可她若收下,那又岂不是让严世蕃有所误会?以为接受了他的心意。这……
正当芮琳儿进退两难,很难抉择时。东西被“哐当”一声丢出了门口。原来是顾子羡听到芮琳儿和那男仆的对话,有些不放心,怕芮琳儿一时心软误事,便匆匆从里屋出来。一看,琳儿确实是狠不下心来。不免责怪了芮琳儿一番,“他好不好交差那是他家的事,与你何干,你瞎操个什么心。再者,你若收了这次,那就有下次下下次。那便真的是纠缠不清了!”
芮琳儿被顾子羡一顿劈头盖脸地教训,字字句句一针见血,难免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顾子羡教训完芮琳儿,转过身又是一通没好气地赶人,“你可以走了!马上,立刻,出去!若下次还敢来,我定将你乱棍打出去!”
那男仆见顾子羡又是丢东西,又是咆哮嘶吼的,倒也不怕,反倒指着顾子羡撂了几句狠话,“你等着,敢这般无礼,回去我必将告诉我家大人,我家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那男仆见顾子羡剑拔弩张的样子,怕他等一下真抄起家伙来赶人,话音刚落便一溜烟跑了不见人影。
见那男仆走远了去,芮琳儿扯了扯顾子羡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眸里闪过几丝顾虑,“子羡,其实将他打发了便好,不用如此动怒,这样一来,怕是你们要结下梁子了。”言下之意,毕竟这严世蕃现在权势在握,可不好惹啊。
“琳儿莫担心,国有国法,岂容得他为非作歹。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不看僧面总该看佛面吧。”顾子羡摸着她的脑袋安慰着,看着芮琳儿的眼睛里柔得似一汪水。
芮琳儿只是莞尔一笑,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严家宅里头,刚刚从盘仙居被顾子羡赶出来的男仆,扑通一声跪地,满副委屈地向严世蕃苦诉,“本来那琳儿姑娘是准备收下大人精心准备的礼物的,可是,突然出来一男子,一把把大人准备的东西丢了出去。还大言不惭地侮辱大人,说,他说……”
严世蕃见那男仆吞吞吐吐,只冷冷地呵了一声,“说!”
那男仆竟然重重磕下头,颤抖地把话说了出来,“他说大人猪狗不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大人,不不不是我说的,他他说的呀!”
严世蕃听罢,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两道如雕如刻的剑眉,慢慢倒竖。琥珀色的眼眸也逐渐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不用问说这话的人是谁了,肯定是那个少掌柜——顾子羡!头一次见到他,便是这般目中无人,说大话!
“哼哼,有意思。”严世蕃不怒反笑,低头轻抿了一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