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君问归期,莫有欺
楚若雪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嘴巴不禁张大!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葛不凡竟拔起腰间佩戴的匕首,划破了自己左手的掌心!鲜红妖艳的血液,呼之欲出,滴嗒滴嗒地掉落!
葛不凡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摊开掌心,任由血液一点一滴地在流失。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依旧冷酷,不改分毫!仿若那受伤的不是他的手,流的也不是他的血一般。
突然,葛不凡一步,一步,略显沉重地走向了躺在床上的楚若雪,一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深如静谧的寒潭,冷冷地不带半分感情。
“你,你,你要做什么…”楚若雪略显吃力地说。心头上,难免一紧,原本虚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葛不凡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屈身蹲在了床边,右手轻轻地将匕首放在了地上。接着的一幕,或许,任谁也想象不到!他居然会这样做!
他竟用空出来的右手,使力掐住楚若雪两边的脸颊,迫使她不得已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他把陆陆续续滴着血的左手,停在了楚若雪张开的嘴巴上!!只见,一滴滴温热粘稠的血液落进了楚若雪的嘴里!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楚若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他居然,让她喝他的血!!他疯了吗?!不!不能!她不能喝!!不能!
楚若雪拼了命地想要合上自己的嘴巴,可是她的身体早已是虚弱无力,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开来!她的心,不禁抗拒着,崩溃着,绞痛着,无可奈何的绝望下,她只能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滴伤心泪!
看到她又哭了,又掉下了眼泪,葛不凡心口的最深处,不禁被隐隐牵动着。只见他冷漠的脸上,慢慢地有了一丝丝触动,和疼惜。他带血的左手冷不丁抽搐了一下,接着便缓缓收了回去。掐着楚若雪脸的右手也跟着慢慢松了开来。
楚若雪赶忙趁机爬了起来,趴在床沿,一阵毫无预兆地干呕,呕得眼睛都红了一圈,留着眼泪。
“呸呸呸……”楚若雪一边干呕着,一边不停地把嘴巴里的血吐了出来!
葛不凡看着她呕得难受,难免有些心疼,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让她顺顺气!
可是,他的手一碰到了楚若雪,楚若雪便反应好大!
只见楚若雪使出了极大的力气拍掉了他的手,葛不凡便一不留神地往后跌坐了下去。楚若雪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身体一个重心不稳,从刚刚趴着的床沿跌落了下来,摔在了冰凉生硬的地上。
葛不凡见状,不禁急急忙忙起身,准备过去扶她。
可是,楚若雪又是不领情地想要推开葛不凡!只不过,刚刚似乎已经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她真的再也使不上劲了!只能任由着葛不凡将她横空抱起,放回到了床上!
楚若雪怒视着他,心口的位置不禁起伏得厉害。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葛不凡开口说道,一边慢慢站直了身,一边把受伤的左手,有意无意地背过了身后,藏了起来。
接着,葛不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若雪,眼眸里开始有了情愫,变得温柔了些许,他轻动朱唇,说:“你现在一定是愤怒至极了吧!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是吧?!居然拿自己的身体来当玩笑开!可是,楚若雪,你,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宁可咬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搞得满是伤痕累累,也坚持着不吃一口饭!”
楚若雪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一团乱……原来,他这是在以牙还牙地报复啊!
“若雪,你现在有多气愤,我刚刚便也是一样,只不过,我比你多了一点,”葛不凡说着说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渐渐变得忧伤,他轻轻开口说,“这里,多了一份伤心和心疼!看到你这般模样,它,伤的支离破碎,每一处碎裂的地方,都疼得我快要死掉!”
楚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真的不愿意事情演变成如今这样!只能说,葛不凡对她的爱根本不是爱,而是一种执念!真的是孽缘啊!
楚若雪真的不想再去听他说那些话了。只见她缓缓把眼睛睁开了,冷淡一问,“葛不凡,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葛不凡看着她,不禁一改神色,莞尔一笑,转过了身,从桌上把那碗温热的鸡汤端了过来,拿到了楚若雪的跟前,说,“我不干嘛。只要你不再绝食,不再彻夜不眠,我保证,今日之事,我绝不再做!”
楚若雪看了看他,心里头虽然还是倔着一股气,略带着恨意,可是,一想到他刚刚强制性地喂她血喝的画面,又不禁有些后怕了。只见她一咬牙,心一横,慢慢地爬了起身,一把端过那碗鸡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楚若雪喝完,便直接把碗递出去给他。禁闭着嘴巴,是半句话也不愿意同他多讲了!
葛不凡接过了碗,就见楚若雪躺了下去,直接闭上了眼睛。他不禁牵强一笑,说,“那你好好休息。几日几夜没合眼了!肯定是累坏了!”
葛不凡说完便转身放下了碗,走了出去,然后伸手把门轻轻地关上。随着门慢慢合上,葛不凡微低着的脸,逐渐显现了无尽的悲伤,两鬓紧蹙的剑眉下,一双眼睛噙满了盈盈闪动的泪水,在最后门关上的一刹那,悄悄滴落!
待门被关上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楚若雪,眼角也滑落了一滴眼泪!
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了!她不知道该拿葛不凡怎么办了。更不知道拿自己怎么办。或许,等到哪天她真的到了崩溃的边沿,彻彻底底地疯了!没了思考,没了牵挂,什么都没有了,脑袋里空空的,或许,她就可以解脱了!
楚若雪慢慢困乏,就快要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她情不自禁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是她唯一的牵挂,“无洛!”
“无洛!无洛!无洛!无洛……………………”
一张男人的脸出现,他禁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深度的沉睡中。他突然皱紧了眉稍,有些痛苦地晃动着头。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她在叫她!她在呼唤他!她现在需要他!他要去找她!他要去帮她!
男人挣扎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睁,喊到,“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