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世(七) 九世史
“第二,东方士固定的时间,我去码头拿东西,你们蹭这个时候劫走他们,可以为我洗脱一半的嫌疑,毕竟我也是终年一身白衣。然后,你们劫持的时候尽可能惹人注意一点,最好有那种见义勇为而且武功高强的人企图一探究竟的那种最好,让他追在后方之后,拨一人从中阻扰,然后马车暂时停在那里不要动,这段时间你们制造出有人下马车和上马车的声音让东方雪和宛歌听到就行”
“为什么要这么做?从中阻扰难道不是为了很快逃走不被追到吗?”男子不解地问道。
“既然是为了更快地逃走,那么一开始也就没必要引起那种人的注意了。故意在那里停,可以为后面的措辞开脱,而为'蓑衣客'打掩护作用,当然,你们得配合好。这是一箭双雕之计,因为对手可能会察觉'蓑衣客'并不是本人,可以用这个措辞开脱,驾马车的那个人也会被认为是普通人。二者,让众人产生一种,在那么厉害的人手下,竟然没交手就逃掉了,先入为主,大家都会下意识认为这个'蓑衣客'很厉害,一定就是本尊”
“第三,多了这么一个劲敌,会让东方士花费大量时间去计谋'蓑衣客'的事情,这样他就算是不想我参与其中事情或者以前根本不打算让我接触的事情,也少不了不得不让我去接触,毕竟与素未谋面的'蓑衣客'相比,他当然是更选择相信我。那么以后哥哥就安全一分”
“第四,朝廷内的根基本就错踪复杂,人心更是深不可测。在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就算不管那些天天心中秘密谋事的大臣,圣上知道此事就不会多想?蓑衣客这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人士,为什么偏偏要对东方家的人下手?其中不可能没有原因,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东方家的人和江湖有些秘密的关联。而我,是出了名的'木头',不通情达理,除了东方士的吩咐,从不出府。那么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东方士”
“而当下,东方士退位,我上的话,虽然圣上也可以稍微把这个疑虑放下,但是,试探总免不了。当我解释的半清半懂,条件似对我不利,也可以引其反向,误导众人,把导火线在快燃尽的时候引到东方士那边去。而在这之前,估计圣上是不会再将重任交给他了,而是会试探性地交给我”
真是密谋地惊人,整个计划没有一丝破绽。
白衣男子回想着,从木梯上下来,看到那一身黑袍的男子,并没有像刚刚一样,一脸阴沉,嘴角和白衣男子一样微勾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又有什么好事?看把你乐成这样?”白衣男子调侃着道。
“我们花了几年时间在长安各处安插的人,都可以动了”黑袍人轻快地答道,看着一处红墙高楼,手上拿着的剑早已躁动不已。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车夫在白衣男子后面下来,恰巧听到黑袍人说的话,感叹道。
“不是说他们动了,就代表我们也可以动了”白衣男子眼睛微眯,带着从未变过的笑意,道,“毕竟还不知道有几派的人在秘密活动,我们还是听宗主的下一步指示”
看得出来,白衣男子说话是三人中最有分量的,车夫自然是没意见,黑袍人闻言后也没有反驳,只是略感沮丧罢了。
白衣男子见他那个样子,不禁无奈。这人啊……就是特别喜欢做宗主布置的事,而且是那种拦都拦不住的那种。想到宗主,白衣男子突然想起乘月和他说的话,神情不禁认真了起来。
“不过,我这还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好消息?”车夫好奇着问道。黑袍人则是因为沮丧,并没有要听的意思,苦着脸,脑袋里晃悠悠地一直飘荡着句“不能行动”的话……
“我们的所有人已经花了五年的时间,把选出来的人全部安插在了京城,然后以前没有参与留在那里的人,现在全在花满楼。也就是说,我们不用离开长安了”白衣男子缓缓地说道。
“这是……”车夫迟疑道,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是啊”白衣男子看着尽头的蓝天,想到什么事情,略感惆怅地感叹着,“明明自己也放不下呢”
“好消息?他当自己是什么?又当我们是什么?”黑袍男子嘴唇微抿,冰冷的声音如千年霜寒,“这个,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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