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世(十) 九世史
“诶,东方士不就是让我到你的院子住几天吗?说领命这也太严谨了一点吧?”
“你这院子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啊?是不是东方士虐待你了?诶……不对啊,下任家主呢,怎么可能……”
“诶,你在听我说话吗?怎么都不应一下?”
“你的脸绷得这么紧不怕绷裂吗?笑一个?”
“这真是的……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嘭——暮延一路上凑着乘月叨叨着,片刻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突然撞到前面突然停下来的人。
“这是你的房间,想必多年行走江湖,必须需要下人照顾什么的鬼话,就不用说了。然后这个院子里的规矩。一、不要吵;二、不要到处走动;三、没事别来找我;四、”乘月说道此处一顿,用手推开那深红色的木门后,朝着左边转身离去,“收起你的好奇心”
“啧,收起我的好奇心……若不是你引东方士故意发现我,我此刻也许根本不在这里,人人都知道我的性格,此时,你应该是在故意激我吧”暮延双手抱胸,却也并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笑着说道。
“乘月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可嫁祸于暮大侠,可那时,你为何又不跑?为何又不拒绝父亲的邀请?想必你不想来,东方士也不可能强加。暮大侠,若真是我故意,你也只是顺水推舟,利用我罢了。故意,还是暮大侠你,更胜一筹”乘月淡淡地说道,却惊得暮延的内心久久不得平静。此刻,在乘月的面前,无论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仿佛被看透,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真的是那个众人口中所说的那个“木头”吗……
太可怕了……这就是朝廷吗……
江湖人讲义气,杀人见血,只要不违反江湖规定,是不会有人管的,但是仇家的话,当然也是自己扛着。但是朝廷,讲究利益,为了权,为了位,甚至连兄弟相残疾,手足相杀都是常事。完全无情义可言,而且杀人不见血,因在计谋中死的人,不在少数。可能你某天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拖出去斩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也非常欢迎暮大侠,你想要多住,自然不会拦着,那么,乘月先行告退”乘月说道,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暮延后,身形消失在了黑夜弥漫着的长廊尽头。
暮延嘴唇一勾,微微掀起。
“越发有趣了”
暮延是不知道东方士说因为恩人而留他下来住,这话的真假,但是,像这种已经在朝廷混了大半辈子的人,无论说什么话,暮延也不会轻易信。若是说东方士邀他小住有所图,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是什么。现在蓑衣客劫持东方家,公然挑衅的这一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朝廷各个官员那里。
现在的东方家,正式在风口浪尖,万众瞩目之时,可能踏空一步,脚下就是深渊。虽说暮延是东方家的恩人并不假,邀请宴待也是常情,但是总免不了落人口舌。当今圣上本就昏庸无能,贪生怕死,若是有着有心人故意参本,让圣上觉得东方家勾结江湖中人,意图不轨,可能会危及到他的安全。如此一来,若是圣旨一下,那东方府可是要血流成河。
依刚刚乘月所说的话,应该早就想到了。如此,劝的不是东方士,而是自己。就算里面有乘月激将然后故意留着自己在这里,但是,他那副风云轻淡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更本就没有为这事而担心的焦虑感。
东方士混迹朝廷多年却安然无事,也肯定早就知道很有可能预想的事情会发生,但他却依旧邀请自己来小住,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他早就留有后手,不怕那些老家伙参本;二、他放手一搏留自己下来的原因,可能比那个血流成河的后果更重要。但是,暮延始终觉得,东方士不会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不,他会。
乘月眸色如星地远眺着,倒映着夜空中的眸子悠远而神秘,还有第三种可能……将乱,得乱!
夜,终归是恢复了平静……
当第二天一大早,眼光暖洋洋地洒向大地时。暮延和平常的时间一样,早就起床,晨间晚秋的风带着阵阵寒意地吹过,暮延轻手轻脚地走到乘月的房门外,本打算吓他一大跳,却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
“奇怪,这一大早的……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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