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仙人，我觉得你不像是神仙。”

小七回头也瞧了一眼她，满不在乎的答着:“他们都这么说，我师尊这么说，司命也这么说，还有许多小仙童也这么说。他们都觉得我不像神仙，更像是猴子精转世。”

小四一下展开笑颜:“哈哈，不然不然，我是觉得小七倒像是凡人？”

:“哈？为何？”

:“天界清凉寡薄，生出的仙人不沾染半分红尘杂气，亦很少有七情六欲，总是清清冷冷，说话都叫人听不懂。小七不一样，你虽然大大咧咧，却活泼有生气。”

:“师尊说，我这样的是修炼不到家！”小七惊讶，“诶！你是何知道天界清凉寡薄的？”

小四眨巴眨巴眼道:“书上读的。”

:“一般书文都写天界秉公正义，涅而不缁，是什么书才会写寡薄二字？我看著书之人是嫌命太长了吧！”

是何书？脑海中明明还有印象，为何就是想不起来了。小四拢了拢身上的男装，有些懊恼，:“我记不起来了。”正如都记不起到底是几岁遇到的司空，记不起脑海中的舍子酒究竟是何味道。

:“哦对了小七，昆仑山上住得是哪位仙人，你与他相熟吗，可不可以让他治治我的眼疾阿？”

:“昆仑山？”小七冥了冥，“昆仑山就是我与你说的伏羲后人住得地方，不过后来天帝又将昆仑赏给掌管一方天将的黄角仙人了，我与他是不熟，但是我识得他女儿殷夙。”

殷夙，小四在心中又默念了两道，确定并没听说过才又问:“她可治得了我眼疾？”

小七摇头:“他们家不出医仙，并且傲气的很，你此去刚到山脚就会被轰回来的，而且你这也不是什么眼疾，我看就是开了天眼，凡人开天眼万里挑一，你且好好接受这命中注定的不同吧。”

七杀也不知到怎么了，一同小四小哥讲话自己总会心平气顺许多，心中愉悦，脸上酒窝出现的频率都多上了很多。定是此次下界修炼非常有成效，回去之后便也像个真正的仙人了吧！

:“可是我不想要这天眼，就是因为这个眼睛，这些年让司空操了很多心。”

小七嘟囔着:“那个司空阙话少似个闷葫芦，一点都让人亲近不起来，你说你怎么与他成日混在一起的。”

:“别这么说！”小四笑起来眉眼弯弯“司空他待我很好，司空从小就练武，他有一把极为好看又有灵性的剑，叫做惊尘，我跟他相识十年，不是他手拿惊尘斩妖除魔护我周全，我早就被那些恶鬼给吓死了。他还教了我许多剑法武术呢，我手脚很笨总练不好，但是他却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虽然他话不多，但是还是很温暖的，你不觉得吗？”

小七摇头:“小四你果真天赋异禀，我可看不出来他哪里温暖了。”

:“那是你与他相识太短了，处久一些你才会发现。”

:“那我不是也与你相识了两天，怎么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小四噗嗤一下笑出来，小七仙人真是无比天真可爱阿。

:“哦，对了，你饿不饿，”小四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两个馒头塞给小七，又拿了两个朝那边的树走去。

更深夜重，月色半入，天上的星子比方才繁密了许多，忽闪忽闪着妩媚非常。算算时辰，已经快到子时了。

小七望着她小小的白衣背影，一时思绪万千，在天上时曾听司命与小仙子们胡吹时曾聊到过，当今天族小殿下乃是断袖，他宫中服侍他的都是面容姣好的男仙，还听闻他在九重天外的仙栾山养了男宠呢！再看一眼司空和小四，嘶……莫不是如今被自己撞到对活的？

不可能不可能，小四再怎么样也绝不要喜欢那样的男子呀！真是好猪配歹糠，一朵娇嫩小叶子插到牛粪上！

也不知为何想到此处心中生起一统火，如此这般气愤起来，将口中的硬馒头使劲儿嚼了又嚼。

野湖中突然声出了响动，在寂寥无边的夜中很是明显。湖中开始冒起黑色的气泡，一时竟像滚水一般蒸腾起来。

终于出来了！七杀和司空阙同时反应过来，通通紧了紧手中一头乾坤绳。

:“四儿，你躲远些。”司空嘱咐了一声小四，与七杀对视一眼，只待烈鬼完全破出水面就去逮它。

小四慢慢地退到远一点儿的灌木丛，只露出一对圆眼睛打量着夜湖。

是夜更重，寒气伴着恶臭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想打冷噤，四下无声，夜湖咕噜咕噜冒着黑泡，荡起一圈圈涟漪，黑色涟漪起伏而来，平仄而去。只见涟漪的中心，终于冒出来一只浑身冒着乌瘴之气的恶鬼，他以人身现身，却比真人高大了一圈，头似常人两个般大。

小四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恶鬼踏上岸时，小七和司空纵身向它跃过去，乾坤绳还未碰及它身体，只见它疯了般朝小四躲的灌木奔去。

小七见不好，割破手指捏了个术决往乾坤绳上一划，乾坤绳上覆着的金光突然变成红色，他将绳子向前一抛缠住恶鬼的喉咙，恶鬼丝毫不管被乾坤绳勒出乌血，只一个劲儿地朝小四跑去。

司空索性将绳一放，从背后刀鞘中取出把厉剑，霎时明月光辉都集与刀刃之上，落叶分崩，向恶鬼刺去。

想是身后剑气过于凛冽，恶鬼躲之不及，终于调转了个方向。司空见状又向他劈去，恶鬼一个身体一纵，闪躲间隙，念出冥火咒，此咒一出，无数幽冥蓝火朝司空和小七袭来，巨大的火球速度惊人，司空生生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躲过，最后一个火球从空而降，竟被他生生给劈开。

为躲火球转了几圈跳出了恶鬼身边，只见它又念了个冥火咒然后急不可耐的朝小四奔去。小四吓得连连后退，不知背后是陡坡，一下没站稳顺着草木滚了下去。

只听见恶鬼嘶叫一声:“我主！”

小七对着乾坤绳作了和术法，让绳子越勒越紧，让它说不出话来，接着乾坤绳一圈一圈的钳住他的手、脚和身体让它动弹不得。见它嘴角微动，司空以为它还想念火咒，立刻讲长剑甩出，直直插进他肋骨。这下，它到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恶鬼已伏诛，司空上前收了剑，取出一方锦帕拭着剑上残血。

:“这就是小四说的惊尘剑吧？司空兄，此剑一看就非比寻常，不知你是从何寻来的？”

司空将惊尘插回剑鞘，对他的话不作理，绕过恶鬼朝那边灌木走去。

灌木深深，却并没见小四人影。

:“四儿呢？”

:“阿呀！”小七大叫一声，“方才打斗间，我好像看见他从那边山坡跌下去了！”

司空听闻飞奔着跑向方才小四滚落的小陡坡，不过此陡坡并不深，下处是大片紫色风铃草，应当不会受伤也不会瞧不见才是。

和着夜色司空自当觉得是自己瞧的不真切，听到七杀咋咋呼呼的飞奔下去，踢着明显有被压塌痕迹的风铃草叫嚷着:“小四呢？怎么就一会儿他就不见了！我刚才是看见他从这里跌下去的呀，怎么凭空消失了！”

司空这才明白过来，小四是真的不见了。不过不可能是凭空消失，一定是事出有因或是是由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