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神色有些奇怪。

可伊继续道，“我那时已被天德烦得不行，索性将天德引诱到黑屋里，放毒雾，晕了天德，然后以三百两的价钱卖给君枫，当夜，我拿了钱就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过看君枫的反应，当是当时的天德跑了吧，所以我跟他谈的时候便将计就计。”

姑姑摇摇头，只道，“我老了，不经用，如果你觉得这是能成事的法子，那便去做吧。”

可伊点头，“姑姑放心，小娘子的仇我一定会报！”

——

半年时间，战火硝烟，源源不断。

凤族兴起，花了四个月重创了中族，龙族出手干预，凤族顺理成章将锋头指向龙族。

可伊执剑从外杀到内，最终砍下中族首领头颅，众人观至此处，无不恐惧。

姑姑神情十分淡定地看着可伊手上的头颅，只道，“喂猛兽吧。”

大仇得报，可伊心里痛快，可午夜醒来，心却感觉无比空落。

远处的天空烟尘滚滚，又是哪里在掀起战事，可伊披了衣服，看着便是半夜也依然有难民活动的小路。

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伊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君枫的参与，凤族不会动兵，百姓便不会流离失所，小娘子的仇固然是得报了，可代价与后遗症却超过了他最初的估算。

他说不清自己该不该后悔。

可事已至此，他还是希望能弥补些什么。

第二天天一亮，可伊去了凤族军营，面见君枫。

君枫只给了可伊一炷香的时间，这对可伊来说够了，因为他只是来问三个问题的。

“战争，什么时候能停止？”

君枫的亲兵给出答案，“直至胜利！”

“你出兵，只是为了得到天德吗？”

君枫挑眉，“我要双赢。”

意思就是，不论是龙族还是天德，他都要！

“如果天德屈从于你，你会停止战争吗？”

君枫笑，挥了挥手，他的亲兵站出来替他回道，“胜利才能得到一切，如果只是人到手，终有一天，人还是会跑！”

可伊明白了。

君枫的态度是，要赢，还要赢得一切。

君枫道，“我不喜多言，但你，我愿多言几句，可伊，你也属于凤族一部分，这场战，你助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于你。”

可伊只道，“谢君枫殿下抬爱，但是凤族在很久之前就否定了我。”

君枫不语。

“告辞。”可伊离开，去了龙族。

途中，偶遇难民，难民饥寒交迫，好不狼狈。可伊也是吃过这等苦过来的，知道这种不稳定而颠沛流离的生活有多苦。

他不想让更多人去过他以前那样的生活。

但是如今，龙凤两族势力不相上下，凤族不妥协，龙族不甘示弱，战火弥漫间，烧的是百姓的家，踏的是百姓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