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围墙边的邋遢女人 恋乡
“哈哈!既然你们都饿了,那好吧,今天我的心情也特别不错,现在就给你们一个好好表现请我吃面的机会——走!去找个餐馆好好吃个痛快饱饱口福吧。”张舒月用一副神秘和炫耀的神情望了下林秋生、何小姣与夏洁一眼,鬼笑着。然后,手又在空中一扬“啪!”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径直朝一家既没有装饰也没有格调,不是很大也不是多么气派的小餐馆走去。
餐馆里吃饭的人显然是没有那些装饰典雅,豪华气派又有格调的餐馆聚集的人多,四人进去后朝四周环视了一眼,找了个靠窗口的空位坐了下来。
“呵!四位吃点什么?”一位装扮臃肿的中年女人过来满脸堆笑很是客气的问道。
“哦!四碗面。”何小姣依旧习惯的捋着垂散在右耳边乌黑秀长的发丝,将目光从那面粉白有些泛黄斑驳的墙上的那张标着各类饭菜明目价格表上又有些颓废的红纸上缓慢移开,之后又望了下夏洁、张舒月和林秋生一眼,然后自作主张地抢先对那位臃肿的中年女人随声应道。
“哎,好的!马上到。”那位臃肿的中年女人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一边客气的回应着又一边满脸堆笑的招呼着从外面进来的食客。
不大一会,四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端了上来,那香喷喷的热气沁入鼻息瞬间驱逐了饥饿的神经,四人有说有笑而津津有味的吃着,海阔天空的吹虚着。
张舒月说:“哎,我说秋生你信不信?等我们将来有钱了,一定要在这座县城最最豪华最最气派的酒楼吃住上个三天三夜?”“哎!不对,不对!那一定要在全国最大的城市挑选个最最豪华,最最有气派的宾馆住上个一年半载的那才叫个阔气呢?”
“你们两个就使劲吹吧,反正这吹牛也不用缴费,哈哈……!说不定到时候连这样的肉丝面也没得吃呢?”夏洁嘴里吃着面含糊不清的看着林秋生和张舒月。
“哎!我说夏洁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不打击我与舒月的自尊心吗?”林秋生望着夏洁。
“嘿!我说你们女人真是目光短浅,没有高瞻远瞩的志向和超前的想象,没品味不懂遐想未来。”张舒月也瞅了一眼夏洁。
“你说谁没品味?说谁没有旷渺和超前的远见……?”夏洁假装生气的冲着张舒月问。
“呵呵……!好了你们别在争论了,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得赶紧回去?”何小姣笑着对张舒月和夏洁说。
四人吃完后从餐馆里出来的时侯,这时计时针已指向零点二十分,再看那先前涌动的人潮与热闹的景象此刻已在夜色的华灯下渐渐地消失了。夜市的小吃摊、烧烤铺寥寥所剩无几,有的在收拾着桌椅准备回家的工作,也有的在整理打烊关门的准备,有的还在守候着零散的食客,所有的商铺早已关门进入梦乡。
先前热闹的场面此时已变得冷冷清清,马路两边到处是一片狼籍,留下的一些废物残渣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无眠的蝇虫在残渣废物上飞来飞去,贪婪地汲取着溢出的汁液。然而,这些凌乱的狼籍只有交给那些可敬的清洁工人来处理了。
一阵微风吹来,带有一丝丝的凉爽,几片树叶从空中缓缓摇曳飘落,何小姣捋了捋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抬眼看了下林秋生,她那无精打睬地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疲惫的神情。说实在的,此时他们四人都感到身体有些疲惫和无力,只是没有谁先说而已。
“我们回去吧?时间都这么晚了……?”林秋生开口道。
夜是那么的静,仿佛一切都在静谧地夜里进入了梦境,昏暗的路灯如同慈祥的老人,眨着迷茫无神的眼睛注视着静夜的一切所有。而林秋生、何小姣、夏洁和张舒月四人迈着沉重的脚步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夜灯温柔的呵护下一步步向着校园归去。
夏天,这个让所有人心情烦燥不安的季节,终于结束了它的使命。
一阵清风拂过,吹在脸上有着微微丝丝的凉,抬眼遥望远方蔚蓝的天空,一群迁徒的候鸟排成人字形状浩浩荡荡地向南方的天空飞去。几片枯黄的树叶从空中缓缓飘落,这样的征兆体现了秋天早到的开始和来临。
秋天,一个金黄和收获的季节,一个充满诗情画意和饱含着韵味的季节,是岁月的篇章,跳动的音符。
一个周未的下午,何小姣问林秋生:“秋生下午还有功课吗?”
有!
“哦!”何小姣疑迟了一下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什么事小姣?”林秋生看着片刻疑迟的何小姣,不解地问道。
何小姣轻轻拨弄着耳边的发丝,这个微妙的动作似乎是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程式。之后轻轻一笑:“老地方。”(她们常去的公园)“好的”林秋生不加疑虑地回答。
夕阳刚刚落下的那边天空依旧还残留着一些没有完全消退的余光,林秋生与何小姣与往常一样手拉手来到校园后边的公园,沿着她们常走的那条弯曲的林荫小道,悠闲自得地并肩徜徉着,诉说着,憧憬着……。
秋天的夜比起夏天仿佛来得早些,这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公园里的夜灯开始睁开了熟睡的眼睛,仿佛守夜者在观察着每处的角落和一切。
林秋生与何小姣并肩走到那个属于她们俩人专用的空间,在粗壮古树下的那条长椅上坐下来,紧紧依偎在一起静静地感受着秋夜所带来的气息与安静,她们畅聊人生、未来、梦想还有过去的点点滴滴。
秋高气爽,夜是那么的静,月是那么的明,一缕秋风轻轻掠过,枝叶摩擦着挲挲的声响,伴着秋夜的风哗哗的到处摇曳飘落,仿佛迷失方向的鸟儿毫无目标的游移。
又一阵秋风拂过之后,何小姣感到有丝丝的凉意,浑身不经意地微微颤抖了下,向林秋生又靠了靠,林秋生赶忙脱下自已的外套给何小姣披上,然后望着她并开玩笑:“还冷吗傻妹妹?”
何小姣转脸瞅着林秋生,伸出小手在林秋生胸前轻轻打了一拳,一本正经而严肃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叫我!”
“怎么啦,难道你不知道我比你大半天吗?以前我也是这么叫你的呀?”
“那都是小的时候……!”何小姣用很认真地态度又在林秋生身上轻轻打了一下。
林秋生装成一副糊涂的样子轻轻问道:“那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能再这样叫我!”
“哈哈,傻瓜!逗你玩还不知道?”林秋生也轻轻敲了下何小姣的脑门坏笑着说。
“讨厌,真坏不理你了!”何小姣把头紧靠在林秋生的肩膀上娇声柔语着浅笑道。
“那你不理一个我看看。”林秋生又轻拍了下何小姣的脑门,然后理了理遮在她脸颊上的头发说。
“哼!不理你……不理你……就是不理你!”何小姣故作生气的将头从林秋生的肩膀猛然移开并将身体向旁边挪了下,使俩人之间隔开了一点小小的差距,撅着嘴而道。林秋生知道何小姣这突然间的叛逆心态是她从小到大所养成的习惯,就像她每次拨弄自己的发丝那样,这在何小姣生活中似乎就快要成了国际惯例,所以林秋生没有因此觉得惊讶和恐慌反倒觉得更加的可爱与可笑,林秋生可以不屑地看着她笑、她哭、她的任性,还有她每次的撒娇和生气。但这些无端的表现林秋生从来都是全然意无反顾的去接纳和包容,因为他们毕竟是从光着脚丫一起长大的,你想谁还能比他更能了解她的性格呢?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然而何小姣的每次反常与举动在林秋生心里,眼界里都是一种唯美,一种享受,一种温馨和浪漫,彼此都是,林秋生喜欢这样的感受,喜欢看何小姣这种无常的表现和神情。
再次轻轻敲了下何小姣的脑门,林秋生正视着她仍是用一副乐呵呵地语气取笑说:“不理我理谁呀?你说我哪里不好竟然连讨厌这两个字都能说出口?哎——小姣现在我可是认真的提醒你,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没人会接纳理解和容忍你这些反常的态度明白吗?我看你这小脑袋瓜里的思维还真得好好用墨水刷洗一下呢!要不然啊,说不定哪天真的让你这个大美女突然给甩了,呵呵!到时候后悔这两个字我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写呢?”
何小姣没有立急回应林秋生什么,只是眼眸里略带一丝迷茫和疑惑,神情也似乎有些忧郁和伤感,她静静地望着林秋生,一会之后突然发出嘿嘿哈哈很不自然的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和恐惧。
林秋生心里这次真的倒有种忐忑的不安和恐慌,他怕她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怅然地问道:“小姣你干吗笑的如此神秘兮兮的,这样挺吓人的?”
片刻之后,何小姣缓缓收起笑容,将精致的小手攥成个小拳头,在林秋生胸前温柔地打了下,然后说:“哎,秋生我觉得你这话说得真是有些太俗气,一点艺术水准都没有,你想啊!就本女士这形象难道真的会是那么差劲吗?我可要告诉你秋生!就本女士这形象要是对舞台上一站,嘿嘿!瞬间就能风靡整个世界,走在大街的人潮中那回头率也是百分之二百之多还得有余呢?”何小姣说完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好笑和滑稽,于是就忍不住扑嗤抿嘴笑了起来。
是啊,的确如此,她的确很美,美的如出水芙蓉,美的让人动心和窒息,美的让人羡慕和妒嫉,美的如诗词里所描述的那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不是夸张,假如她行走在人群中,只要她挥一挥手那身后的男子就真的多的如趋之若鹜。
知道何小姣这是玩笑话,林秋生这时一颗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了,因为他看到何小姣没事,还如往常一样,只不过她反常的表现是她生活中一直以来所保留的习惯而已。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女士形象能风靡整个世界,我意思是说将来谁要想和你这士女在一起那必须得有足够的勇气、毅力和财富。你看你漂亮并不妖冶,俊俏而不脱俗,活泼也不张扬,不过呢有时爱犯点小错误,耍些小聪明使些小性子,还有时温顺中又带点叛逆,正属合现代那些绅士们的要求。哈哈,真不知道上帝能给予谁这种恩惠。
何小姣又看了林秋生一会:“哎!秋生我看你现在不像个高中学生反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男孩?”“你现在也不像个青涩单纯的小女生也倒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女孩。”林秋生也笑着反讥说。
月光从茂密枝叶的缝隙里挤下来,仿佛一块块破碎闪光的宝石洒在地上,如一双双眼睛窥探着周围的一切,杏黄色的灯光下何小姣显得那么动人和美丽,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波,含羞默默地望着林秋生柔声问:“你喜欢我吗秋生?”
林秋生捋了下何小姣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长发,微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我要听你说。”何小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林秋生。此时,周围的一切很静,静的出奇,仿佛能听到何小姣的心跳及呼息,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喜欢!一生一世,海枯石烂直到永远!”然而也在此时,林秋生只觉到自己的手有点潮热,凭感觉他知道那是泪水,是何小姣感动的泪水。
片刻之后,何小姣绶缓抬起头,而那泪花依旧在眼眶里闪动,气息从口里喘出,淡淡地,散发着一种特有的味道,飘入林秋生的鼻息,一种忐忑不安的思绪瞬间弥漫于与脑海,在血液里沸腾,躁动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于是便轻轻捧起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