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本非善类。 半花若妖
这一夜,君无望宿在了谢楼儿房里,花梨染看这跪在地上的锦书,北月,翠屏三人,把玩着手腕上的血玉镯,额角突突的跳。
“起来吧,给我个解释。”
三人中阅历最长的人无疑是北月了,她没有起身,垂头回道:“主子就是乐安王爷,君门本就隶属于当今天子。主子设的局,以谢楼儿花魁之名,借用翠屏的身份将你带入王府,王府比凝芳楼更加安全。”
翠屏本是君门内门的人,这次是以落罪的官眷之名进入凝芳楼的,因是新的清倌,每次出场都带着面纱,善琵琶,倒是有不少追随者。
花梨染揉着眉心,有些想笑,“谁问你们这个了,我是问你们为什么跪下。特别是书儿你,我早就说过,不用动不动就跪的,我不喜欢。”
三个人这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站了起来。
三人中,北月模样最为出众,翠屏清丽,锦书娇俏,再加上谢楼儿美颜,想来君无望也是艳福不浅啊。
可是,君无望啊,她从来不是什么善类啊。
暗刀门打乱,慕励辰掌毙了几个看守花茉染的暗卫,又将慕渐云大骂一通,责怪他为什么突然减少药量,不然的话,花茉染早就是傀儡了。
挨了一巴掌,慕渐云咬牙受了,心里却苦涩至极。
药量不减又能如何,每次她当着他的面吃掉,等他一离开,她哪怕是用手抠,也要抠出来。她宁肯每天晚上摘那未成熟的果子吃,涩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也不愿意直接跟他说,她不信任他了。
慕励辰见慕渐云不说话,恨铁不成钢,气的抓起一旁的砚台就要砸去,被慕渐霄挥手挡开了,“此事怪不了大哥,她们姐妹二人都是戏台子上的角儿,恐怕早就在跟我们演戏了。”
慕励辰这才深吸了两口气,“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从长计议。”
他咬牙切齿,手心握紧,腰间还挂着那把她曾经刺伤他的短匕。
花梨染,不管你躲到哪里,他都会将你抓出来。
一只素白的羊脂玉钗斜插在如墨的发丝上,格外显眼,杏仁般的淡褐色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荷塘。初夏,满池的荷叶中,偶有几只小小的花苞露了出来。
······
“梨儿,你在看什么?”青衣如竹,飘然而至,带着清爽的气味。
“那是唯一的一朵荷花了,我想要。”入秋后,荷塘开始颓败,塘中只有最后一朵荷花正艳丽的开放着,她想要这最后一只荷花,做成了花茶,保留一丝夏天的气味。便孩子气的想要。
“好。”他应了,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点着枯萎的荷叶跃到塘中,摘了花又折了回来,放入她的手中。
那一刻,心都满了,就像被那淡淡的荷香浸满了心房,带着香甜。
······
他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那朵小小的花苞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她一不小心就酸了鼻尖,一滴泪滑落在她青色的衣衫上,浸开成一朵朵小小的花。
“姑娘,你怎么了?”锦书和翠屏都不方便露面,现在伺候她的是王府的普通丫头落霜,小丫头为了逗她开心,特意命人摘了花苞来,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惹她哭了。
“没事。”她揩掉泪,笑颜如花的接过花苞,“听说谢楼儿最近闹腾的很。”
落霜以为自己伺候的是凝芳楼的普通姑娘,本来还有些瞧不起,没想到这位姑娘性子好得很,不用像伺候谢楼儿的那几个整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那个楼儿姑娘可嚣张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把她娶回家了呢。”落霜撇嘴,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楼儿姑娘送回去。
她摇着花苞,轻笑,“北月,我最近有点无聊了。”
看着北月,满脸奸诈笑容,最近君无望都在躲着她,估计就是怕她问花茉染的事。
北月倚在栏杆上,洒着鱼食,看着一群锦鲤抢食吃,“爷疼你,你做什么,爷都会觉得可爱。”
落霜不明白,明明王爷留在楼儿姑娘那里比较多,怎么北月姑娘却说王爷疼翠屏姑娘呢。
大半夜的,王府也不消停。一会说是谢楼儿中了毒。发了疯似得乱打人,王爷正跟北月姑娘下棋呢,马上跑去了谢楼儿的院子,谁知道院门还没进呢,那边翠屏姑娘说是着了凉发小脾气,不肯看大夫。我们的王爷呢马上脚步一转又跑去看翠屏去了。
呵,这剧情还挺丰富的。
醉心隐在角落,无奈的摇摇头,所谓得关心则乱,君无望也不想想,有他和锦书翠屏三人暗中保护,花梨染怎么可能出事。
可是君无望是真的有些急了,吩咐人将谢楼儿打晕便是,慌忙的朝着她那赶去。王府里面的下人都跟成精了似的,当下便知道这翠屏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远超于谢楼儿的。
让丫鬟小厮守在院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推开房门那一瞬间君无望既无奈,又暗自松了口气。只要没事就好。
房里,花梨染,锦书,翠屏,北月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特质的竹牌,仿佛在玩雀牌,但是又好像跟平时见过的雀牌不一样。
醉心也饶有兴趣的坐在花梨染的身后,几个人仿佛压根没注意到他一般。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锦书三人就要站起来行礼,被花梨染一个眼神压回去了,她玩着今下午刚拿到的特质扑克牌,玩的正起劲呢。
“别动,别动,我好不容易抓了把好牌。君无望,你也有兴趣?”
君无望挑眉,看了眼锦书手里的牌,“我看你们玩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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