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再遇慕家兄弟。 半花若妖
慕励辰拱手行礼,“是老夫教女无方,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君无望摆手,“若非本王敬重慕大侠,只怕三小姐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间勾栏瓦舍去了。算了,算了,小姑娘到底不懂事,不如慕大侠您的两个儿子,看起来就是很有本事的。不如,到时候席间,为本王舞个剑,耍个刀什么的。”
慕渐霄握紧了拳头,这个司徒无望,倒真的很会惹人生气啊。听到此话的慕励辰也是神情一滞,面有不愉,这是把他们慕家当杂耍班子了嘛。
君无望勾起一边唇角,没有等他答话,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慕家父子三人,和周围一群看戏的普通群众。
花茉染在心里给君无望点了个赞,看不出来啊,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君无望,扮起讨人厌的毒舌王爷,倒真是十足十的让人讨厌呢。
不过鉴于被嘲讽的对象是慕家父子,她看君无望到觉得可爱多了。
刚入夜,王府里里外外就点上了灯笼,一时间灯火辉煌,伴随着丝竹雅乐的声音,倒真有几分酒池肉林,骄奢淫逸的味道。
站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花茉染眼睛亮亮的看着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着叫不出名的戏,然后开始对坐在观景楼上的人评头论足,一会那个亲王太瘦了,一会那个什么尚书的儿子太矮了,还有什么太傅的孙子啊之类的,说来说去,席间长得最好看的居然是君无望。
“你说君无望长得这般好看,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亲兄弟呢,应该不会差太多吧。”她好奇心十足,花梨染拉了她一把,示意不要惹人注意,自己则始终半低着头,看着脚尖,“当今圣上,十五岁便继位了,到如今在位十九年,还很年轻,你想入宫祸乱宫闱嘛?”
当妖妃?算了,算了,她可没有那样的本事心机,活不过两天,估计就得被人霍霍死。
撇着嘴摇头,她刚想拉着花梨染说自己现在还是觉得报仇最重要什么的,就见她神色一变,也不顾什么,转身就往花园跑去。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身上揽住了花梨染,“不可,莫要惹人注意。”听声音,竟是倾尽。
今日锦书带上面具易容做无面公子带着几个君门的人也坐在席上,明面上是为了醉心被囚一事而来。为了安全起见,倾尽装成了家丁,保护着两人。
花茉染去拉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但是凉的可怕,她心头一惊,忙问怎么了?却见她眼睛一眨,一行泪便落下,“茉,我刚刚看到,清笛了。”
她四处张望,四周一片树影丛丛,只有观景楼那边的灯火照了出来,哪里有半个人影的样子,可是看梨的样子,却不像是说谎。
枫清笛?他,难道真的还活着。
“清笛,清笛,还活着。”她喃喃低语,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喉头哽咽,“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呢。”
“梨。”花茉染轻搂住了她,“如果真的是枫师兄,那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吧,你别哭别哭,你哭了枫师兄会难过的。说不定,他就躲在哪看着你呢。”
仰头,看着那轮昏黄的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眼。如果枫师兄,真的没死,就好了。
慕渐霄一直暗暗观察着君无望,如同对他们一样,将无面公子一通奚落之后,便将有些难堪的醉心押了上来。无面公子也有些动怒,领了醉心当时就告辞了。
君无望好似很不屑,咬了苹果斜躺在主位上,不时拍手叫好。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一想到那个疯子有可能就在这王府的某一处,他就恨不得直接将刀架在那个纨绔王爷的脖子上,逼问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人。
蓦然,看到一个翠衣女子鬼鬼祟祟的朝着后院走去,眉心一跳,匆忙的跟身边的慕渐云说了几句,便跟了过去。
这一切,君无望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借着喝酒的姿势,挡住脸,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慕渐霄啊,慕渐霄你原来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翠衣女子走到一处池塘边,跟等在那处的另一个女子谈论些什么,好像在笑。
呵,同他在一起时,她的笑都是带着目的的,此时躲在这王府,过起来倒像是十分顺心如意,连眼睛都带上笑了。
他刚想要上前,那女子却摘下了面纱,露出清丽的容颜,脸上还有条淡淡的疤痕。
慕渐霄倒退一步,怎么会,怎么会不是她?
再看向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女子,果然也不是花茉染,这女子身量高了许多,也纤细了很多。
那翠衣女子抚着脸上的疤同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神色之中仿佛颇得意。慕渐霄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除了背影和眼睛与花梨染有些相像,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点那疯子的气息。那种坚决的,淡漠的气息。
他果然是着魔了,居然会这样的轻易的认错。
可是,那个疯子,到底在哪儿呢?
良久,本来早该离开王府的锦书却婢女打扮的出现了,对着池塘边的翠屏和北月说,“他们走了。”
翠屏这才松了口气,幸亏那么巧,她与花梨染有几分相像,才能让君无望这一连串的计划能够得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