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计前嫌 魔教师弟
青华在房中守着慕白,见慕白脸上血色全无,心中更是忧心忡忡。
此房舍处于木兮镇东村口,孤零零的一条青石砖路直通而至,周围更无旁的房舍,四周一片静谧。
他在慕白耳旁轻声叫道:“师兄,师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深知慕白不会听到,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下,见慕白没有反应,他又伸手去搭慕白手腕上的脉,只觉脉象微弱,时断时续,他心中更是担忧,口中喃喃说道:“师兄,你可万千支持住,不能有事啊。”
青华想及一夜之间,师父薨逝,师兄命在旦夕,自己在羽山最亲的二人,先后都要离自己而去,羽山也再无自己容身之地,人生际遇竟是天翻地覆,只觉孤寂凄苦,仿佛天地间只留得他一人飘零无依,踽踽独行,不禁鼻头一酸,便要流下泪来。
他忽听得前门似有声音传来,似乎是踏上门前枯草细微之声,他不及伤感,腾地跃起,顺手拿起一旁佩剑,转出内室,几步走至外间,立在门后不远细听。
外间左面墙上开了一扇窗,但方向不对,瞧不着门前的状况。他额为微微出汗,心道是丁灵回来了,还是被羽山追踪而至了,还是不相干的旁人。心中念头纷繁,想着不能贸然出去,便不支声,只是立在当地,全身戒备。
忽门上想起了叩门声,清脆的几声“叩叩叩”,一人声音传来:“开门。”青华一听,身子一震,那是二师兄凌云的声音。
他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怦怦乱跳,心道:“如今连二师兄都追来了?还不知带了羽山多少人。我和大师兄莫非今日真的难逃一劫了?”
方才他已将这房舍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左边还有一个房间,放着一些农具,往后是一道破旧的木板门,通往外面,后面是一个小小后院,出了后院便可直接进山。
他知道凌云做事向来直接,定不会在门口无聊的劝说几句,引他们出去,眼下迫在眉睫,没时间细作考量,赶紧便要回内室,扶着慕白从后院离开,忽听“喀喇”一声,门板已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大力撞击之下,一扇门板从门框上断落下来,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微尘,另一扇门板也是摇摇欲坠,只得半个身子歪歪的斜挂在门框上,吱呀吱呀,一来一回摇晃着。
门外阳光从来人身后透入,显得身影朦朦胧胧,罩住来人,便似周身都发着微微白光。
青华往他身后一瞧,并无旁人,只得他一人,不觉便是一愣。但饶是如此,凌云只身一人,对付他也是措措有余。
青华勉力稳住心神,持剑缓缓后退,喝道:“凌云,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凌云不答,一步步走进房中。
青华被逼着缓缓后退,退至了内室门口,横剑在前。他本意是要挡在门口,保护慕白,不让凌云入内。
凌云冷冷道:“让开。”青华往床上瞧了一眼,怒道:“二师兄,大师兄已然如此,你们就算不睦,好歹多年同门之谊,你,你何必赶尽杀绝!”
凌云微微侧头,越过青华看向床上慕白,又冷冷道:“你不是我对手,让开。”青华额上冒汗,咬咬牙,将心一横,道:“我今日便跟你拼了!”说着持剑挺身,便要往凌云刺去。
凌云微摇一摇头,道:“碍手碍脚。”眼见青华长剑袭来,也不躲闪,待得剑身离自己不足半寸,才不慌不忙向左侧身,躲过长剑,右手翻转,一把抓住青华手腕,微微用力。
青华只觉手臂酸麻,长剑拿捏不住,已然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凌云将青华轻轻一推,他站立不稳,蹬蹬几步后退进屋内,恰坐在床旁一张椅子上。他正要挣扎起身,只见凌云微微皱眉,道:“麻烦。”手一扬,一物飞出,彭一声打在青华穴位之上,却是一枚铜钱,青华立时动弹不得。
青华见凌云走向慕白,自己无计可施,心下焦急,口中不由一通乱骂,喝道:“凌云,你乘人之危,卑鄙小人!你要是今天敢害大师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凌云似乎充耳不闻,走至慕白床前,将慕白扶起盘坐,自己盘坐慕白身后,抬起右手,微微凝力,一掌往慕白后背拍去。
只见慕白身子一震,一道白光飞出,啪一声,似有一物钉在床对面的板壁上。青华微微一怔,抬眼瞧去。
那物飞出之时,青华只是见空中亮光一闪,并不曾看清。及至钉入板壁,青华借着日光,瞪大双眼,努力分辨,方看见一只细入牛毛的银针,一头嵌入板壁,一头软软的垂下,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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