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句话的方南嘴角闪过一抹苦笑，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高中里的时候就觉得陈嘉阳是个性子很急的女孩，没想到到现在还是一样，一点没改。

本来想直接告诉她原因，但话到嘴边，他决定小小地使个坏，逗逗她。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方南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为什么？陈嘉阳愣住了。不是自己问他问题吗，怎么现在反而反过来，自己成了要回答的那个人？

为什么？总不能说感觉我们现在太暧昧，所以才想找你问个清楚吧？

——就是突然想问。

陈嘉阳最终这样回答，带点小孩子强头倔脑的样子。

方南一看就笑了，脑补出了那个有个小男孩向上撅着头龇着嘴，歪着眼睛看人的表情包。

——你说呢？

这家伙怎么又把皮球踢给我！陈嘉阳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下子不知道回什么好。她根本想不到现在屏幕对面的方南正笑得直不起腰，想着这姑娘怎么傻得可爱。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方南终于良心发现，打算主动坦白。

——你呀，还是一如既往得沉不住气。

——女孩子就应该矜持一点，高贵一点的，对不对呀。

——你说，这种事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开口呢，只管乖乖等着就好了嘛。

突如其来的一串消息像是新鲜酿好的蜂蜜，糊得陈嘉阳整颗心都甜甜腻腻的。可还没完，她的手机还在振动。

——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每天晚上和你聊天到这么晚？

——我想当面亲口告诉你。

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到底喜不喜欢她，只是纯粹的搞暧昧还是想和她在一起，答案都一目了然了。

陈嘉阳钻进被子里翻来覆去，怀里抱着的手机屏幕被呼出来的气蒙上了一层水雾，呈现出一种磨砂的质感，可陈嘉阳却感觉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当初念念不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的感情，居然正朝着她想要的方向一步步发展。

她仿佛有一种正在做梦的感觉，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疼痛，清醒过来。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才确定那就是真的。

方南虽然没有直接说，

——好。

恍恍惚惚，她只有发一个字的能力。

——好啦，快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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