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凌志离开后，我回到宿舍。

我坐在房间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学习资料上。我时不时地看看手机，等待着他平安抵达纽约后发来的短信。四个小时过后，我终于收到短信，安心地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当我睁开双眼时，感觉窗外似乎有些不太对头。

我感觉到窗外的光。一种惨白的光透过百叶窗映入我的房中，不似往日清晨那般橘黄色的温暖，却宛如直射入阴暗山谷中的正午阳光，甚至还要更刺眼一些。

我跳下床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看向窗外，然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叹息。

伊萨卡下雪了。

天空中落下无数打着旋儿的小白点。这些小小的棉絮逐渐堆积在道路上，吞没了前院，染白了道路。我可以听到不远处的人们兴奋地喊叫声，大家似乎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场雪。显然这是伊萨卡新的一年里下的第一场雪。

起床后，我匆匆咽下一碗麦片粥。周一早上我要去赶一堂八点半开始的讨论课，并没有太多时间感受这场初雪。

中午下课后，我像往常一样，前往比尔盖茨楼马路对面的学校自助餐厅吃饭。

在餐厅里排队取食物时，我出人意料地碰到了程家俊。这是继周五喝断片之后，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上周末发生的事情，我有些不自然地与他打了声招呼。他察觉出我的异样，微微点点头，端着餐盘与我坐到同一张餐桌旁，默默地吃起午饭。看上去，他并没有打算追问我与凌志之间发生的纠葛。

“上周五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了。”沉默许久，我主动打破我们之间的尴尬，向他道谢。

“没事儿，只是你的酒品也太差了。”他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淡淡地说道。

“嗯，的确有点，”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话说，那天晚上喝醉后我同你讲了多少关于凌志的事情？”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基本全都说了。”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中有一份戏谑与无奈。

我尴尬地对他笑了笑，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沙拉，微微将头转向一边。

“那个，”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告诉他我与凌志的感情进展，“我和凌志在一起了。”

“嗯，我早就猜到了。”他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平静地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我放下手中的餐叉，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你周六晚上打电话给我时，我就感觉出你们俩在一起了，”程家俊脸上挂着调侃的微笑，“你的演技相当拙劣。”

“嗯，我的演技是比较差。”我喝着杯中的苏打水，感觉到胃中一阵阵翻腾。

结束午餐后，我们两个一起走出餐厅所在的大楼。

这场初雪越下越大，我看着这些小小的雪花在人行道上不断堆积着，时不时地打着旋儿掠过我的脸。

程家俊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不悦。

“呃，你不喜欢雪吗？”我吃惊地问道。

“不怎么喜欢，”他略微蹙眉，“雪后在山路上开车是个大麻烦。”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在餐厅门口与他挥手告别。我走到附近的图书馆，准备在下午三点上课前看一下早上教授布置的论文。那篇论文下周一才截止，但我并不想要把它拖到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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