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他每天带着面具生活已经够辛苦的了。再不给他一些发泄的窗口，我怕他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现在这些，只能算是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看来你哥与你也是臭味相投、一脉相承啊。”我讽刺道。

“哈哈，我除了偶尔爱约炮外，心理可比他健康多了，”他笑了起来，“所以，你的凌志呢？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依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只好不去看他也不去理会他。

“等你发现他的另一面后记得同我分享啊，我确实对于他的阴暗面很好奇。”他戏谑地说。

“他不会有的。”我咬住嘴唇，坚定地看着他。

余下的行程，我们两个都很沉默。窗外的天空依旧有些阴森，似乎又要准备下雪了。我将头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努力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下午四点左右，我们到达了纽约penn station。程家俊在车里静静地抽着烟，陪我一起等待凌志的到来。

大概过了一支烟的时间，凌志出现了。看到程家俊，他的脸上有些诧异亦有些不满。他走到副驾驶座旁边，叹了口气帮我打开车门。

我从车上走下来，兴奋地抱住他。他微笑着抚摸我的头，帮我把行李箱从车后座取出来。程家俊没有下车，他默默地与我们挥手道别，驱车离开。

“你不是说今天会坐巴士过来吗？怎么是同程家俊一起来的？”凌志有些沉闷地问道。

“哦，他今天正好要去长岛，就顺路送我过来了。”我对他做了个鬼脸，轻轻地问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他略微蹙眉，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只是我不想让你与他有太多接触。”

“你这是对他的偏见，”我宽慰他说：“好啦，我们去吃晚饭吧。我有些饿了。”

他舒展开眉头，不再与我争辩关于程家俊的事情。我们一起来到附近的一家寿司店。经历一天的长途奔波，我真的有些饿了。凌志坐在我对面，胳膊环绕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我一个人风卷残云地解决掉寿司船上的寿司。

晚餐结束后，凌志带着我来到他的公寓。他住在曼岛下西城区的高层公寓中。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面朝西方。客厅中有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面对着纽约西侧的河流，视野囊括了那条蜿蜒的哈迪森河与河对面的新泽西新港。

客厅中很空旷，除了一张灰色懒人沙发与一整面墙的棕色书橱外再无其他。他的卧室中有一张铺着灰色床罩的king-size大床，除此以外还有一套棕黑色电脑桌椅。地上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四周的墙面亦是灰白色的。

凌志的公寓像极了他本人，简洁干净又有种淡淡的孤寂。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对面华灯初上的新泽西新港，静静地看着街道上像蚂蚁一样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知何时，他走到我的身后，从背后缓缓抱住我。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慢慢摩挲着他温热的手掌，侧过身看向他，“我喜欢这里的夜色，有些清冷却让人很安心。”

“嗯，我也喜欢。”他低头看向我，眼神宁静地如同漆黑的夜色。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从我搬到纽约后就住在这里，大概四年了。”

“你前女友来过这里吗？”我转头看向窗外，试探性地问道。

“来过，但是并没有在这里过夜。通常都是我去她那里。”他的声音很平淡。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眼睛依旧盯着窗外。

“我不想让她踏入我的世界。”

“那我今晚需要住在酒店吗？”我转过身看向他，不确定地问道。

他摇摇头，低头看着我，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声对我说：“你本来就在我的世界里。”

我凝视着他那双如海洋一般深沉的双眸，再次沦陷在他的温柔中。

第二天清晨，我醒的很早，凌志依旧闭着眼睛沉醉在梦乡。

我望着他那催眠而致命的睫毛，脸上不自然地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感恩节的晚上，除了疼痛之外我再也记不得太多具体的细节。即便是他不停抚摸着我，用绵长的吻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进入时那份直达心脏的剧痛。

昨夜的一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或许是我此生永远不会忘却的美好记忆。这是凌志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深深的烙印，

我迟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触碰，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澄澈，明亮，温暖。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月牙般完美。我不禁想起十年前那个坐在槐树下看书的俊美少年。

我的脸上再次露出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