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白宫 谷梁纪
“那后来呢?”我急急问道,“你师父没有钱怎么办?”
“山穷水尽之时,她做过杀手,受人委托取人性命,后来名声愈噪,便广收门徒,逐步建立了凌风教。”
风无尘声线低沉,平淡地诉说着那些悲伤的过往,“我本是孤儿,是师父将我收留,教我武艺。我陪她最久,也最知她,鹤乘风的寒毒未能根除,近年来愈发严重,她一直四处寻求治疗的法子,包括先前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也是,她从未放下这段感情。”
“鹤掌门未免有些过分了啊。”我皱起了眉头,问他,“即便他辜负了你师父,你也要冒死为他取得鹤羽衣么?”
“是。”他颔首,“这是师父的意思。”
“我可以助你拿到鹤羽衣。”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你得答应我,用完之后即刻归还。”
“你?”他勾起唇角,似是不信,“你有什么把握?”
“臻世子谷梁寂与白世子交好。”我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恰巧与臻世子相识,借一借应当不成问题。”
重游白宫,心境分外不同。
上回我们是来助白渚守鹤羽衣擒风无尘的,这回我们却是来替风无尘向白渚讨鹤羽衣的。
知道了鹤羽衣的用途后,我与景夜商议过,与其让风无尘闯入白宫滥杀无辜,倒不如主动将鹤羽衣奉上,左右风无尘也不是拿它来作恶,治好了鹤乘风对我们来说也没坏处。
这回宫门口的守卫格外不稳重,见了我们不直接行礼请进,反倒两眼发直慌慌张张地转身冲进宫里去了。
就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阵白色的旋风毫无轨迹可言地刮了过来,跌跌撞撞却又极其迅猛。
我的手被骤然握住了,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嗓音落雷一般炸开,略带哭腔:“阿寂!真的是你!这一个多月你上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景夜分花拂柳般轻盈快捷地将我的手从白渚掌中抽出,拉着我退开几步,略略隔在我们中间,淡淡道:“请白世子注意仪态。”
白渚顾不得生气,一双暗藏血丝的眼睛片刻不停地四下检视着我,憔悴的眉目间满是惊喜。
有些时日未见,我见他整个人清减了不少,两边脸颊微微凹陷,面色也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遂挑扇打趣道:“怎么着?我们不在的这些时纵欲过度了?”
“你……”他脸上竟露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悲愤”的情绪,受伤而又失望地看着我,继而转身就走,边走边大声道,“亏得我这么担心你!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丢了饭碗甚至丧命么?!”
我察觉不对,收敛了笑意,追上去问:“怎么回事?”
白渚余怒未消,仍不搭理我,只是气呼呼地一个劲儿往前走。
“寂哥哥。”另一个白衣少年现身,轻轻唤我。是白渚的弟弟,白蘅。
他与白渚同父异母,人皆知白君独宠白后,他的母亲是在白后怀孕时找来解闷儿的,这才有了他。
待白后诞下白渚后,他的母亲也就被冷落一旁,无名无分,只勉强抬了他做公子。所以即便他的才能甚于白渚,白国世子的位置也轮不到他。
他容貌生得不差,与白渚有几分相似。我偏偏不喜欢他,那双狐目挑得太高,眼睛里时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被那样的眼神盯住就仿佛落在了他的算计之中,使我不得不提防他。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打量着他。
“自那日寂哥哥与夜哥哥单枪匹马追捕风无尘后已有月余杳无音信。臻国与清风门那边都差人过来打听过消息,未果,如今是我们三方都在找寻你们二位。”他静静地陈述着,“雾妃娘娘与王兄气恼时,将办事不力之人通通革职,甚至,问斩。”
我心下一惊,瞒着白渚是担心他坏事,瞒着君父母妃是因为如果他们知道我待在风无尘身边肯定会即刻召我回去,谁知竟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
不过,这三方倾力搜寻都未觅得我们的踪迹……我看向一脸淡然的景夜,心下了然,定是他动用了内廷的力量将我们的行踪隐匿。其实我们也不过是在距离雒维城仅仅数十里的小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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