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小姑娘，天色已晚”，杂货铺老板端起脚下垃圾桶，他躬身收拾了桌上的瓜子壳，“吾准备打烊也”。

“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花子夜铜铃般的声音，她冲杂货铺老板笑了笑，“外面还在下雨”。

“电闪雷鸣虽不作美，但暴风雨总是短暂的”，杂货铺老板摇晃着手中钥匙，他挑着眉，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主要是惧内，惧内就须早归，小姑娘，你现在还不懂”。

温柔平和的气氛突发的抽动起笑容来，花子夜跨出了杂货铺。

屋檐下，有雨点落入眼眸，撞击了眼球，有些刺，有些壮烈。

人海里，有雨点落入积渊，一圈，两圈，拉起了波纹，有些凌厉，有些缓。

那些翩然歌舞的豆大雨点，落在了路灯，落在了车顶，落在了雨伞，落白了离人两鬓黑发。

花子夜沿途往回走，路灯在点燃，雨势在渐缓，往来行人，匆忙不见，那时绿时黄时红的十字路口，为何如此悠然。

18

“你一下午跑哪去了”，花城秋将行李箱提到墙角，他指着花子夜，“这么大的雨，还往外面跑，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出门的时候没下雨”，花子夜僵紧了步伐，她用力吞咽着嘴里的口水。

“帮你爸把衣服装进去”，李意清将手中叠好的羊毛衫递给花子夜，她拉住花城秋，“好了，回回这么打，真要打笨了，还不是你管”。

“就是你惯的”，花城秋瞄了一眼李意清，“你看看，隔壁老马家的儿子，读书什么时候让父母操过心”。

花子夜瘪了瘪嘴，她极不情愿的将羊毛衫，从行李箱拉开的缝角里硬塞了进去，心想，“别人家的那么好，你就去养别人家的，养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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