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晏世子和你手下人所看见的，她们都不是普通的婢女，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父亲收养，训练多年。”

“大将军很有先见之明。”晏烶离倒是不吝惜夸奖。

喻清寒正经脸看他，“晏世子还想问什么？清寒定会如实回答。”

“这些事，温家是否有参与？”

“呵呵……”喻清寒突然笑了两声，“温家有没有参与，想来晏世子应该很清楚，就连我都不知道，大哥手里有一批武功高深莫测的人。”

“濡冰是为自保，这么多年为了不引起明宗帝的猜疑，温丞相不让他和温镜之入仕，一个从商，一个赋闲在家掩人耳目，没想到他们苦心孤诣这么多年，你当日在宫宴上那一次出，倒是前功尽弃了。”晏烶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说与她听的，不过那淡漠的表情，又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妥当，没有及时提前意会外祖父他们，也算是一个教训，以后行事应当更稳妥一些。

“晏世子。”静默了一瞬，喻清寒幽幽道，“墨玄王府风头太盛，难保有一天，不会落得我父亲和秦羽军一样的下场。”

“明宗帝不敢！”晏烶离说这句话时，语气沉着冷傲，神情狂妄不可一世，他上扬的眉毛素来飞扬跋扈，眼神似是淬了冰刃一般凌冽，气势逼人。

喻清寒没有半分害怕，倒是有些嘲笑的意思，“晏世子瞧着可不像天真的人。”说着，她话锋一转，神情激动扬声怒道，“当年先帝有十多个儿子，夺嫡之路何等凶险惨烈，没有我父亲拼死相护，明宗帝如何当得了这个皇帝，以为封了兵马大将军就是皇恩浩荡，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心中猜忌，受人挑唆，不顾昔日情义狠下杀手，我父亲在边境厮杀替他守江山，帮他巩固皇位，却要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喻家丫头……”

“晏世子，如果你要说什么我不自量力，不能与皇家想抗衡之类的话那就免了，这条路我既已决定走下去，就没想过一帆风顺，只要能替我父亲报仇，为秦羽军平反，无论什么代价，我付得起！”

无论什么代价，我付得起！

晏烶离心突然疼了一下，这些原本不应该她背负的，却早已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喻清寒，你其实不知道，我问你那么多，不过是想了解你罢了。

可是现在，晏烶离不这么想了，既然注定他们是同路人，那为何不能一起前行，曾经他认为喻清寒是最大的变数，或成为他的绊脚石，而今，变数是真，羁绊也是真，只是从一开始，就是他先上了心。

“喻家丫头，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晏烶离这话说的，慵懒的神态，却是十足十的用心。

喻清寒轻轻浅浅地笑着，眸中仿若噙满了柔光，又像是毫不掩饰野心的光芒，她说，“若我想要这南齐江山，凌家皇室倾覆我手呢？”

“依你就是。”晏烶离点点头，神情平静得让人误以为他不过是在谈论今日的膳食如何，而不是处心积虑覆灭一个皇朝。

短短几个字却在喻清寒心中激起千层浪，她原以为晏烶离会有所顾虑，甚至会毫不客气嘲讽她，然而他却只说四个字——依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