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也是个实诚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在他看来，即使尊贵如太子，也配不上那样的喻三小姐，淮阳城里谁不知道，太子若没有承德皇后在背后撑着，就凭他的能力，根本连储君之位的边都摸不上。

对于方栩的诚实，凌城忍俊不禁，“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方栩也笑了，“殿下尽可去问问，属下估摸着，应该半个淮阳城的百姓都是一样的想法，太子德不配位，根本……”

“方栩，住口！”凌城忽然阴沉着脸呵斥，“这里是圣灵庙，注意你的分寸。”

方栩这才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连忙跪下告罪，“属下一时得意忘形，请殿下恕罪。”

方栩脸上神情满是愧疚，殿下让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却忘了，这里是圣灵庙，也是皇宫，无端议论太子是杀头的大罪。

“起来吧。”凌城无意罚他，稍加训斥一番便让他起身，“以后注意点，这里不是王府，出了事，本王也保不了你。”

“属下知错。”方栩站起身，莫名觉得有些感动，“谢殿下仁厚。”

这么多年来，他跟着幽王，表面主仆，暗地里，他们更像是朋友，无话不谈。

“通知桑梓，贾氏一进宫立刻行动。”凌城下了死命令，声音听起来，凉薄又绝情，不知道是害怕自己心软下不了手，还是害怕事情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意外。

“殿下，那无双公主那边？”方栩问得小心，凌若是自家王爷最大的弱点，“如今承德皇后处处小心着公主，虽说她不知道实情，可圣上是知道的。”

“怕什么？”凌城反驳他，“方栩，你以为本王还能有别的选择吗？这是一条注定的不归路，可本王，非走不可。”

方栩单膝跪地，声音高亢，“属下必定誓死追随，请殿下尽可放心。”

凌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很放心，方栩，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万事以她为先，一定要保护好她。”

“属下遵命，方栩定会以命相护，不辜负殿下的信任。”方栩眼眶一热，顿时有些泪意涌起。

凌城看向外面，天刚刚泛起鱼肚白，他知道，今晚一过，很多事，就会有新的转机，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会有新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是必然的，他们都无法逃避。

此时的裕宁宫，凌若一样不安稳，心头挂念着凌城，坐在床头默默垂泪，其实很久之前，她就隐隐感觉到，凌城对她的不同，这种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

可是很多时候，凌若都选择装傻，生在皇家，他们都有太多的无奈，她和凌城之间，唯有兄妹关系，才是对彼此最安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