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风筝在晴天搁浅
“纪……忘言……好巧啊!……”他脚步一滞,依旧带着墨镜的眼睛让我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只是勉强牵起的嘴角和不自然的语气让我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这是要去……度假?”我指了指他的行李箱。
他不自在得把行李箱拖到身后,沉默了会,傲慢轻挑的语气再次回来,“对啊!我去北欧看极光,怎么样,要捎上你吗?”
我白他一眼,要不是考虑到何茵,我是不打算和金化打破以前那种互相看不顺眼的相处模式从而和他修复正常同学关系的。
“行,你潇洒!”我翻着眼皮无奈得说,他为度假出现在机场,而我是为了归家,我戴好帽子,继续朝着大门方向,出发。
“纪忘言!”走了才没几步,手臂突然被某人抓住,惯性使得可乐从瓶中溅出,洒得我满手都是,我立刻掏出纸巾擦拭着手,盯着肇事者,再次翻着眼皮问,“你怎么了?!”
他缓缓摘下墨镜,与我直视得那一刻,我不禁讶异得睁大了双眼,往日邪魅和玩世不恭的慵懒神情再不能靠他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睛来展现,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憔悴与心伤,黑眼圈更把那份落寞放大得尤为明显与无力。
“我知道,你和何茵关系好……她的朋友不多,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他无力却又十分真挚得说,每一个发音咬字都带着他对何茵的关切同时又很无奈。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金化,被他感动的同时,充满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奇得看着他。
“我……度假的时间可能会有些久……”他支支吾吾,拐弯抹角得说,明摆着在掩饰些什么,而且直觉告诉我,不是好事。
“你……根本不是度假,对吧?”我看向他身后的行李箱,听他说话的语气,莫不是他要长久的离开。
“呵呵,”他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许是因为之前在我面前因何茵的问题吃过亏,怕我言语上又会恶意攻击他些什么,他不再多说,又立刻把墨镜戴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感激你的……”
“何茵是我朋友,照顾她理所应当,这不需要别人的提醒,更不需要别人的感激。”他理亏的表情让我觉得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何茵的事情,情绪上对他产生了抵触,说话语气变得刻薄了起来,如果他真敢对不起何茵,那我对他绝不会仅止于言语攻击,我看穿他藏在墨镜之后的黯然,淡然又坚定的开口,“你要干什么要说什么我管不着,如果你真的在乎何茵,希望有一天你会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所以说,金化讨厌我不是没有理由的,看到他身体突然僵直,我几不可察摇了摇头,吮了一口可乐,依旧还是有很多碳酸。
再见。”我淡淡道,准备离开,没指望他会再理我。
“纪忘言,”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虚无缥缈,却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我会的……”
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手机铃声大作。因为金化的事情,还处于恍惚状态的我,没看来电显示,便习惯性摁下了接听键,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物一边空洞得开口,“喂……”
“喂!言言,你到哪了?”电话那头的晓舞的声音起伏不定,听起来相当不冷静,我立刻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
“我刚出机场,怎么了?”
“何茵她心脏病发作,被送进医院了。”晓舞的语速很快。
我瞪大了眼睛,回想刚刚金化的反常举动,心下一沉。
“哪家医院?”
“hm医院。”
“我马上过去。”我挂掉电话,看向司机师傅,“叔叔,麻烦改去hm医院。”
一路上的忐忑与疑虑终于在医院门口碰到晓舞的那一刻逐渐踏实落地。
“晓舞,”原本以为见了面必须要有的大熊抱现在被焦急的手忙脚乱替代,“何茵她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晓舞眼睛泛红,历来山压不倒的她,此刻的慌张写在脸上。
“没事的,没事的……”我拍着晓舞的背,两腿发软被晓舞领着往手术室方向走。冰冷的走廊让人忍不住战栗。
手术室前,何茵的父母沉默得坐在椅子上,见我和晓舞匆匆走来,他们纷纷抬起头看着我和晓舞,眼睛里透着可怜的绝望,又是这种眼神,我咬住下唇,避开他们的视线,看向手术室大门,“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
他们并没有说话,依旧沉默。晓舞悄悄把我拉到拐角处,直至消失在何茵父母的视线中,她才小声问道,“何茵有没有联系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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