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刚刚好。”

“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宿舍找你的那次，你舍友略有透露。”

“他没事跟你说这个干嘛？”

“我看到地上的烟头，随便问的，他是个好人，有问必答。”

“……”

我嘿嘿一笑，拍拍他的手臂，“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能戒吗？”

他笑了笑，点点头。

“可以走了吗？”我拽了拽他。

“你陪我戒怎么样？”他依旧不懂。

“戒烟还要陪？”

“我戒烟，你戒糖。”

我一愣，眯着眼问，“你究竟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刚刚好。”

“又是周晓舞对不对？”

“你别管是谁，你把一堆糖果放枕头边，就不怕招蚂蚁吗？”

“是枕头旁密封的糖果盒好吗？那不算什么坏习惯吧，我又没长蛀牙。”

“早晨起床，什么事都不做，坐在床头嚼糖果……”

“有什么不对吗？……”

“和抽烟比起来确实好多了……”

我瞪着他，“我戒。”

“坏人。”我低咒。

“坏人是不想你还没到七老八十牙就掉光了。”他笑着摸摸我的头，“没想到你这么听话，林凡告诉我，如果你不听话，只要用一招，我本想试验一下的。”

林凡果然是心大的代言人，这种话他居然敢跟程霖说，就不怕承担后果吗？

“纪忘言……”

他当然不怕，因为后果根本都是由我承担。

我挑了挑眉，缓缓转身，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迈开大步往前疾走，几秒钟后被他活捉。

我被他挠得笑得直不起腰，连连求饶，“我都说我戒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

“林凡，还有那个白超乐……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

我直叹气，老大，吃醋也要吃得有点level，好嘛……

“你想怎样？……”

“我告诉你，我最怕吃酸的……”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停在我腰间的手微微汗湿。

我分不清那可怕的心跳到底来自他，还是我。

“程霖……”

“怎么了？”

“我热……”

“你不是说你双休日很忙吗？还有空过来？”

牵着他的手，悠哉悠哉踢着地面，从来没有同谁这样手指交握在一起过，也没有同谁这样漫长得走过一条马路，仿佛生命在无休止得被延长，被深化，被铭刻。

“确实很忙……”他微微皱眉，“再忙也得挤出点时间看着你，免得丢了。”

“李哥，这边！”

一声招呼声把还望着地面，沉浸在小幸福中的我惊醒，抬头，便见一辆土黄色的奇怪车子向这边开来，里面的人看见程霖，笑着点了点头，程霖停住脚步，待那人息了火，下了车，程霖才朝我抛了个媚眼，徐徐道，“今晚我们有活动。”

我张大嘴巴望向来人，有些莫名得局促。那人一看至少30出头，脸上满是胡渣，粗犷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霖！”他的大手重重落在程霖的肩上，连我都似乎感觉到了震动，他的视线只在程霖的脸上停留零点几秒便立刻转移到了我身上，带着探究的目光。

他忽而哈哈大笑，又拍了拍程霖的肩膀，“难怪你小子，工作都撂一边了！”

程霖面带微笑，“他是李哥，跟我在一起工作。”

“李哥，你好。”我微微一笑。

“你好，你好……久仰……”他话还没说完，冷不防被程霖打断。

“工头那边怎么说？”

“哦，”刘哥的目光转向程霖，“他说挺好，工程既然都已经完成，也就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剩下的也不该他操心，这正处在交接的空档，没人管，有个人先去体验体验也算是替我们检查作业了！”

程霖点点头。

“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备好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他笑眯眯得做了一个call me 的手势，然而却是对着我。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刘哥带着一脸谜之微笑离开了，却并没有开走车子。本就被他的突然出现弄得云里雾里的我更疑惑了。

程霖目睹我的满脸疑惑，却并无解释，他拉着我走到那辆奇怪车子边，示意我上车。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