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相爱不能相守 锦城一沙鸥
果然,这是砍谁的头,丝雨带我走过去,离正开坐在中间,要杀的是……白瑞鑫……
“他在做什么?”我看向丝雨,“瑞鑫只是被射了魂魄,那不是他自己,他是无辜的……”
我看着那手起刀落,我用法术将刀打在一边,“瑞鑫!”我飞上去,给白瑞鑫松绑。
“姑姑……没关系,是我让人有了利用的缝隙,我死有余辜。”白瑞鑫说。
“好孩子,我不让你死,他们谁也不能。”我说,我起身向所有人说,用法术放大我的声音,“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伤害他!”
“沙鸥!”离正开走向我,“你怎么会来,白锦城呢!白锦城呢!”
“离正开!你怎么了?我清楚的告诉你,白瑞鑫是让人摄了魂魄,那带人杀进来的不是他!不是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是无辜的!!”,我说。
“可我要给我的百姓一个交代?!”离正开说。
“什么意思?杀人才是交代么?他们是人,有脑子,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一定采取最残忍的手段,让世人一辈子都记得他白瑞鑫是个通敌卖国的人么?那不公平!”
“沙鸥!”离正开看着我,似乎又拿我无可奈何。
“难道你怕他的身份对你有威胁么!离正开?”
“你在说什么……”
“殿下,”通传小兵跑了过来,“娘娘想见您最后一面。”
什么情况,离正开将白瑞鑫暂时收押,我跟着离正开进了帝城,帝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怎么了?不是没有到时间么?”离正开说,“去,你,去找我父亲,快去!!”
“我来看看。”我正准备上前,丝雨立刻替我上前。
丝雨说,“太晚了,来不及了。”
“我有烩生石。”我正要拿,丝雨拦住了我。
“你疯了么,烩生石是以命换命,你现在的状态,你会立马就死的。”丝雨说。
“丝雨,沙鸥的状态怎么了?”离正开问。
“没事,不过是大战受得伤还没有完全好……”我说。
“不用救我,是我莱嘉族自己的毒,我只是想做出最后的贡献,伊沙鸥,我们单独谈谈吧。”帝后说。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你可以说了,为什么要自杀。”
“沙鸥,殿下是想跟你走的,只是被他父亲发现了,便用我的性命相要挟,他父亲早就知道白瑞鑫的身世,所以威胁殿下杀了白瑞鑫,我猜想,白瑞鑫之所以被摄了魂魄,也是他父亲陷害。”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希望你误会殿下,他是个善良的人,也让我知道我不应该顽固的抓住那一点点的遗愿,因为我知道只要五洲四海太平,谁是帝王又怎样呢。”
“你爱上他了?”
“殿下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谁能不爱上他呢?你不要告诉他,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沙鸥,不要在误会他,他真的很爱你……”说完帝后便撒手人寰了。
“她死了。”我走了出去,说道。
离正开推开我冲了进去,我一个踉跄倒在丝雨的怀里。
“丝雨……”我趴在丝雨耳旁,悄悄说,“找人悄悄带走离祥志,禁足。”
“好,我先扶你回房间。”
我又躺在了自己的房间,我又没有离开帝城,司以恩还没有找到信年上仙,也或者信年上仙不肯救我么,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是你带走了我父亲?”离正开办完了帝后的葬礼以后才来找我。
“是。”
“谢谢你,我已经向五洲四海澄清白瑞鑫的清白,我也会把帝王之位让给他……我跟你走。”离正开看着走。
“真的么??太好了。”终于,离正开跟我离开了,我们一路去了我和司以恩之前住的半山上的小房子里,丝雨也一路跟随,离正开也没有问过丝雨为什么一句跟随,丝雨倒是担心司以恩找不到我,可她不知道,几十年前,我就将我的发丝绑在了司以恩的手腕上。
可我和离正开的平凡生活却真的只是平凡而已,总感觉像是有一个丝卡在我们中间,他冷淡却也礼貌,说是相敬如宾却感受不到任何情感,我躺在他的身边,却比自己一个人还要尴尬。
“不要!”离正开出着一头的汗,我起身看着他痛苦的面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算了,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默念法术进入了他的梦境,一片黑暗,他站在中央看不到我,但是他好痛苦,周围的两个身影,是帝后和我?不是我,是……魔族公主……
我走出的梦境。
是啊,两个爱他的女人,都为他死了,而现在他躺在我身边的他再爱我,内心也是煎熬的,横着两个性命的我们,似乎更加不可能了,这样下去,即便相爱,也痛苦。
我默默起身来到丝雨的房间,丝雨还没有睡。
“你怎么还没睡?”她倒是先问我了。
“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担心你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司以恩再不来,我真的没有办法延续你的生命。”
“没关系的,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你说什么呢,咱们两个之间说这些!”
“丝雨,我们走吧。”我说。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相爱却不能相守了。”
“没关系,你有我。”丝雨说,“什么时候走?”
“连夜启程吧,果断一些,免得横生事端,免得不舍的。”
“好。我现在收拾东西。”
我正好趁这时间留下一句话给他……离正开,你要好好活下去,有缘再见……我将纸留在我睡的位置,看着离正开熟睡的样子,现在连活下来都成问题,就不要再奢求爱情了。
“走吧。”我关上离正开的房门,“应该没有别人找的到他。”
“走吧。”丝雨趁着我,“我们去哪里呀?”
“不知道啊,我们先往外走吧。”下山后,我们坐在买好的马车上,一路往石舍的方向走,一个是魔王应该不会留在那里,一个是也许会遇到司以恩和信年上仙。
一路颠簸,我感觉自己最后一口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了,“丝雨,停……停……”
“师傅,停一下。”丝雨看着我,“你怎么了,你不舒服么?”
“我感受得到,我好像不行了……就算了吧……我一生也很丰富了……我……”然后我便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再醒来已经躺在了茅草屋里,“老头?”是信年上仙,看来司以恩找到了他。
“你丫,死丫头,胡乱作闹,我可跟你说,老头我也不能保证你的活路。”
“知道了……你这么厉害,会救不了我么?”
“把你烩生石给我。”
“给。”我把烩生石交给信年上仙,“其实,活着固然好,死了,便死了。”
“不要。”司以恩眼眶含泪看着我,“不要。”
“你乖,以恩,如果我死了,就去遗世镇,我二哥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不要……”司以恩说。
“听话!”
昏昏沉沉数日,我经受着各种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去。
直到我清醒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三个人紧张的眼神,我没有痛苦,我不觉得难受,我摸了摸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沉睡的躯壳,我用心感受自己的法术,感受自己的身体,我终于是完全的我自己了。
“感觉怎么样?”丝雨问。
“有点……”
“怎么了???”丝雨很紧张的问。
“太完美了。”我说。
“你吓死我了。”丝雨说。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跟这她讲。”
丝雨看了看我,带着司以恩走了出去。
“老头,你干嘛呀”我起身盘腿坐着。
“诶,我受到你前世委托,照顾你数十年。”
“什么?我前世委托?老头,你在说什么?”
“本来你可以活到阳寿,可魔王出世你必须尽早结束你的阳寿。”
“老头,你要我死么?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魔王要杀你,为什么魔王要杀离正开,你们都是战神转世,你们合体就是魔王的克星,是无人可敌的。”
“……”
“来不及了,你只有尽早结束阳寿,才能阻止魔王。”
“那我刚才就可以死,为什么还要浪费力量救我。”
“你必须是完整的死去。”
“那……我找离正开,我们不都是战神转世么?我们得一起结束阳寿。”
“不行,我怕来不及,离正开那边我去解决。”
“可是……”
“离正开比你难多了,他只有一半的灵魂,他此刻若是死了,就是灰飞烟灭,永远都不存在了。”
“怪不得,怪不得魔王那时的目标是离正开……”
“……准备好了么?”
“现在?”
“对现在!”
“我……”信年上仙连环几掌我便失去了意识,这一次,我应该再也睁不开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