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日日夜夜担心的女儿侧着头没有回应自己，苏仁守的内心万分悔恨和愧疚，想到这些年对待她种种恶行。知道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弥补不了这种亏欠。

“唐婉，对不起，不敢奢望你还能叫我一声爸爸，只是希望你可以像这样多回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苏仁守的话已经不抱有希望。

苏唐婉的喉咙有些干涩，难受的让她呼吸困难，好像周遭的空气在捆绑着她。

她也想回到充满欢声笑语的过去，可那些身体和言语的伤害都历历在目，她做不到，或许将来可以做到吧……但这一切需要时间。

“我是你们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人，看到你们都安好，也算是尽了你的养育之恩。”扶着苏仁守坐到床上后，好半晌才语气平静的回话。

苏唐婉没有敢看着头发斑白，面容苍老的苏仁守的脸，而是扭头对着窗外开得火红的石榴花说的。

“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了，这里有高级护工照料我和你奶奶，你奶奶这辈子怕是都是植物人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眼睁睁看着苏家落魄成如今的模样。”苏仁守心里是抱着希望的，他知道苏唐婉心里还是有他的。

苏唐婉将提来的果篮摆放在床头柜上:“好好养伤，这些事情不要想了。”她没有提天尊和苏唐柔的任何事情，“有什么需要吩咐护士，我就不多待了。”

“唐婉……”苏仁守急急抬起手，叫她的名字。

苏唐婉开门的动作停滞一下:“好好留在医院，任何人告诉你任何消息都不要出去，这里最安全。”

“唉，好。”苏仁守看着苏唐婉出去，门又关上，只留下满室的惩罚需要他独自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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