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起办活动的日子(二) 还好你在,灯火阑珊处
身在秘书处免不了和主席团打交道,在不断的接触中,叶孤默发现周泽轩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工作时他严肃认真,任务完成得好,他会不吝赞扬;工作失误,也会批评,并不因为和谁关系好而网开一面。私下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和所有人关系融洽,学弟学妹提到他都是一脸的尊敬和崇拜。叶孤默对周泽轩的畏惧开始慢慢消退,渐渐会和他聊聊天,开开玩笑。
学生会里关于周泽轩的话题很多,传得最多的是周泽轩很花心,周围的女生很多。叶孤默并不关注八卦,不过对于周泽轩对女生的殷勤,她曾亲眼见过一次。之前督导中心策划过一场活动,叶孤默被宋梦茹叫去帮忙,活动结束后,宋梦茹召集吃饭,美其名曰犒劳大家,还特意叫上了周泽轩。叶孤默好奇为什么周泽轩会来,待坐定后,她才恍然大悟。那晚坐在周泽轩身边的美女叫陈书,也是督导中心的一员,纳新时曾经和孤默分在一个组,后来干部竞聘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淘汰了。纳新时叶孤默就听说周泽轩在追求陈书,看来这次宋梦茹是刻意制造机会。
叶孤默坐在田源旁边,不断用眼角偷瞥周泽轩和陈书,周泽轩要应付大家的敬酒,还要照顾陈书。陈书不时和周泽轩耳语,周泽轩给她布菜倒饮料递纸巾,忙得不亦乐乎。孤默在心里对陈书一直是充满鄙夷的。她一直知道陈书有男朋友,那是某次田源和她还有陈书一起出去吃饭时说起的。陈书当时对田源撒娇的语气,叶孤默感觉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当下叶孤默暗暗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宋梦茹要撮合的不止周泽轩和陈书,还有田源和叶孤默。田源是宋梦茹最得力的督导中心副部长,叶孤默因为单纯善良成为宋梦茹最喜欢的学妹,宋梦茹想着要能把这俩人凑成一对,该有多完美。早在纳新时她就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竞选之后看着孤默和田源关系越来越好,想着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在和林夜商量之后,最近常因为工作问题借调孤默到中心帮忙,希望能促成他俩。起初孤默还觉得害羞,后来大家常常说,孤默也就习惯了。田源是性格直爽的北方人,对这些玩笑通常都是一笑置之,从不解释,对孤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并不避嫌。
宋梦茹知道叶孤默在人多的场合会很拘谨,总是吃不饱,一直暗示田源给孤默布菜,田源照着做了。大家不敢开周泽轩的玩笑,田源和孤默自然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期间宋梦茹要田源和叶孤默合影,俩人按照大家的要求肩并肩地亲密合影。后来周泽轩也参与其中,让田源给他布菜。田源连声拒绝,说这是只有叶孤默才能享受的优待。周泽轩笑说田源有异性没人性,田源反驳他不要同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很晚才散场。那天之后,关于田源和叶孤默的绯闻就在学生会流传,没有人去解释真假,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孤默的好人缘在学生会里得到充分表现。这届的学生干部,阳盛阴衰,除了田源,叶孤默和其他男生关系也很融洽,称兄道弟的,这不仅得益于她的性格,更多来源于她的酒量。几次同届干部私底下的聚会,让大家对她的酒量叹为观止,也以酒会友,拉近了大家的关系。
新换届的干部在学生会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对各个中心及下辖的部门都有了大概的了解,许老师建议周泽轩组织全体干部和各分学生会的干部以聚餐的形式见一次面,方便日后工作的开展。周泽轩赶紧着手安排。
叶孤默一下午都在值班室带着秘书处新进的几个学妹学习需要了解和处理的各项事务。这些学妹都是刚进入学生会的,各项工作都需要叶孤默手把手地带着,好在这些学妹都是她和林夜亲自选的,聪明又认真,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叶孤默把要处理的事情安排妥当,已临近傍晚了。她打发学妹们去吃饭,自己做完当天的值班日志,便坐在沙发上休息。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她需要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这是她在工作中的习惯。她闭上眼靠着沙发思考着。
等她悠悠地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天黑了,值班室的灯亮着,周泽轩坐在值班桌前看报纸,她慌乱地起身。听到动静,周泽轩抬头看着她:“醒了?”
叶孤默在心里狠狠地懊恼着,怎么能睡着了,嘴里轻轻地应着:“嗯。”她觉得尴尬至极,突然想起前两日周泽轩让她整理一份近期的活动总结,她连忙从文件夹里找出资料递给周泽轩。周泽轩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总结我看过了,做得很详细,值得表扬。不过……”周泽轩停顿了一下,孤默心里一惊,担心哪个地方出了错,又要被周泽轩骂,都不敢看周泽轩。周泽轩笑了:“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值班室,要注意安全。”
叶孤默听到周泽轩的话,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他没说自己睡着了,虽然他这么说是关心学妹,可叶孤默还是觉得自己太丢人。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学长关心。”
“这么晚还没吃饭吧?走吧,吃饭去!”周泽轩倒是不介意叶孤默的“丢人”。
“啊?”叶孤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泽轩叫她去吃饭?她是不是听错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周泽轩打趣道。
叶孤默彻底被打败了,只好起身收拾东西,跟着周泽轩走出了值班室。
深秋的校园,行走的人并不多。周泽轩和叶孤默并肩走在路上。
“隔离结束到现在,身体有出现什么不舒服吗?”周泽轩关心地问。
“没问题呢,每天都坚持吃预防的药。”孤默心里有丝丝感动,嘴角有甜甜的笑意。
这段时间正好是甲型流感的高发期,所有人都是谈“甲”色变,自从出了一例确诊病例后,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学校每天都要求测体温,一旦发现有发烧症状的,本人及同宿舍的都要马上进行隔离。叶孤默的舍友有一晚突然发高烧,当即被当做疑似病例进行隔离了。那时刚好文溪和另一个舍友回家了,宿舍只剩下孤默一个人了。孤默从小怕黑,宿舍每晚都要准时熄灯,一个星期的漫长隔离,孤默感觉被世界遗弃了。隔离的生活太苦闷,只能待在房间里玩电脑、看书和睡觉。这样的日子,与她所盼望的假期差太远了。离家这么远,父母没办法照顾,幸好班上的同学都对她很照顾,每天给她准备好水果放在宿舍门口,让她补充营养。在被隔离三天之后,医院传来消息,孤默的舍友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宿舍隔离解除。经历了甲流的隔离,此时听到周泽轩的关心,叶孤默心里的感动无以言表。
周泽轩很少看到叶孤默这么甜美的笑容,不由得失了神,愣了一会才说:“还是要多注意,多锻炼。”
“谢谢学长关心。”叶孤默发自内心对周泽轩的关心表示感谢。
“以后直接叫名字吧,叫学长感觉自己特别老。”听到周泽轩这么说,叶孤默忍不住“扑哧”一笑,回答道:“是,学……主席!”周泽轩的名字,孤默不敢直接叫,毕竟他是学长,她一个小学妹,就算得到他的默许,直呼其名,总归不太合适。
周泽轩听到叶孤默的改口,无奈地摇头,笑着说:“还是叫学长吧,主席太有距离了,”又自嘲地说:“看来我赶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
叶孤默听到周泽轩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学长和我们也没有距离呀。”
吃过晚饭,周泽轩坚持要送叶孤默回宿舍,两人边散步边聊天。晚上的校园很安静,周泽轩感叹着:“晚上没事在校园走走,感觉真不错,以后可没什么机会了。”大四的他,忙着学业,忙着就业,忙着学生会的事,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你可以经常回来呀,我们也都在呢!”听着周泽轩的叹息,叶孤默语气诚恳地安慰周泽轩。
周泽轩笑了。其实周泽轩的脸上常挂着笑容,大家都说他有亲和力,不管认不认识,永远都是笑脸迎人。叶孤默心想,周泽轩的这种笑容并没有抵达他的内心,但这次她看见周泽轩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很真很深的笑容。
周泽轩笑了一下,脸色又转为忧愁。叶孤默小心地询问:“学长不开心么?“
“没有,只是想到明天要和分学生会聚餐,又要喝酒,唉。”周泽轩无奈地摇摇头。这样的场合,在他的大学里,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次。选择进入学生会,他便知道这注定逃不掉,刚开始他是愿意应付的,久了,就麻木了,也厌倦了。
叶孤默以为周泽轩叹气是担心会喝醉:“以你的酒量,是不会喝醉的!”
“那么多人,每一个都和我喝酒,再好的酒量也会醉,”周泽轩对于叶孤默天真的想法突然来了兴趣,“要不你来给我挡酒吧!”
孤默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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