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里惦记一个人的时候,大抵灵魂也在成为了他 国民弃妇
“你放心去吧,这里一切有我。你就安心照顾伯母。”临去之时,苏宇珏再次说道,想让她多些心安。
幼灵虽然笑着说了声谢谢,可是眉目之间是多日来积累不散的疲乏与优思,今日多了一份惊慌和急盼。一路过来,他反复说着这句话,幼灵不安的心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安抚下镇定下来。
火车即将开启,幼灵上了火车站在门口,手握住门把向苏宇珏挥了挥手,喊道:“好好保重,你回去吧。”火车的蒸汽声压过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地挤压过喧嚣浅浅地传入苏宇珏耳内。
“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苏宇珏也向她挥了挥手喊道,突然想到一件事,苏宇珏赶紧跑上前。
火车慢慢开动,禹禹前行,他跟着火车并排跑了起来。“记得吃药,一日三贴,饭后吃。还有下午肚子饿可以吃些糕点,晚上就别吃了,容易积食对你的胃不好。”幼灵有胃痛的毛病,而她一工作起来常常废寝忘食,苏宇珏在她身边的时候就会监督她吃药,现在她要去湖州,他无法照顾到她心里有些不放心。
他追着火车跑了一段,轮子加快一下子就被甩到了后面,他喘着气飞快地往前跑,头发在空中乱飞,精致的五官暴露在光里,他声音喊得很大声,力要穿破火车的噪音,一字一句传进幼灵耳里。仿佛夏日里裹上了一床棉被,心里头在发热冒汗,有只手在挠痒痒似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幼灵朝他喊道,继续挥了挥手。
听到她的话,苏宇珏松下一口气站定在脚下,离她越来越远。盛夏的傍晚,太阳还高挂在天空,光线炽热不减,他庞大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缩小到不见。四周青山绿林,热气中飘来一点微风,细听之下,绿叶震动,草头浮动,而心笑自安。
把对方的事记挂在自己心里,当作成自己的事一般万般叮嘱,这比露骨的爱意要来的跟浓烈,如一杯烈酒端在手里一饮而尽,那上头的酒劲把脸弄的红胀,使人晕头转向。
凌晨两三点钟到家。听到门声,守门的下人过来开门,看到幼灵惊讶了一下,幼灵收到电报当即赶回来,家里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一进门就马上询问了一些母亲的情况,情况已经不大好,估摸着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心一直沉在谷底,如今又听到这样的话,有只手抓住了这颗心一直往地上拽去。焦灼地抬起脚直径往东面院子去,黑暗中眼睛咕噜的闪着光。一路过来,耳房漆黑,佣人们都已睡下。走到东厢大门口,隔着门往二楼许母的房间看,窗户也是漆黑,照看她的老妈子也已经睡下,不好再进去打扰,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移动步子往自己房间去。
铜板大的月亮在她的头顶上跟着她的身影走,四周散发着朦胧的光色,一点一点地从月圆里洒出来,滴落到人间,方能从黑暗中摸索到来去的方向。一扇扇玻璃窗上反衬出光影,像人的眼睛盯视着夜间不安走动的人。
推开门,“支吖——”的一声推门声,木质门框上了岁月难免要咳嗽一声,方能显老。声音轻微,却在寂静的时候听起来格外响亮,拉长的音调惊动了夜色中平静的内心。月华从窗格里照进来,还没点等就觉得房间里的清冷。
黑暗中,她凭着熟悉的记忆摸索到床头柜上的台灯。那瞬间亮起的光如洪水猛兽般扑来,眼睛防备的闭紧,光晕在眼皮子底下打转。年后离开这里就没人住过,下人每日都有过来打扫,但不过是佛尘去垢,简单的清扫而已。床铺上过年时用的铺盖地被都被卷拢收到柜子里。如今是夏日用不到这些棉被,席子用蓝布卷着放在柜子上,她个头矮需得搬过凳子才能拿到,又从柜子里翻找薄被单,找到铺好之后又是一段时间。
在铺被单的时候,听到外头打更的声音,没多久就要天亮,不打算换衣服,穿着身上的洋装裙子打算凑合着先眯一会儿。困意不是很浓,一路在车上已经睡了好久。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苏宇珏在站台送别的情形。他一路追着车子跑,头发在风中飞扬,阳光下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眉眼鼻子嘴巴,一颦一笑细微的变动在如今娴静下来细细回想是那样的清晰,仿佛一出手就能触及他温热的肌肤。离别的很匆忙,当时身处其境还未觉得,现在想到有许多要对他说的话都没来得及对他将。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翻过身向里转,在想他的时候紧绷的面庞不知不觉地松懈下来。心里惦记一个人的时候,大抵灵魂也在成为了他。满脑子都是他,脑子里塞得满满的,一点一滴,面貌与话语与动作都会在脑子里放大,心中有所牵绊,但那种牵绊和心系家里人的心情决是不一样的。心里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