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五儿眨眨眼，回头望了一眼仿佛要把这皇宫淹没的火光以及打斗的金戈之声：“那你？”

“我自然留下啦，我相信皇兄。”完颜烨回头瞥了一眼被火光照得耀眼的玉兰花。

“行。”这些天的相处，完颜烨相信取五儿不会亏待了明儿。

完颜烨提起裙角跑到那条宫廊处，那里早已尸横遍野，还有几个小太监小宫女四处奔逃，完颜烨心中凄楚，是完颜对不起他们。

完颜烨随手抓住一个小太监：“到底怎么了？”

“公主殿下，快逃吧，二王爷带着一群江湖的人杀进来了。”说着扶正了跑偏的帽子，又向前飞奔而去。

“不会…不会…”不会的，这是完颜家的江山，如若完颜浔早想要，他掌握军权，完全不需要借江湖人之手。

当初先皇把完颜浔派到边关，他没有一句怨言，先皇算是给足了他信任和权力，完颜烨坚信完颜家的子孙绝不会做这种叛乱之事。

完颜烨突然想到取五儿今日的陌生面孔，江湖上这种易容术还有一家擅通，那就是尚家。

江湖中六大家族，尚，夏，左，尤，钱，侯，怕是春天来了，心里不消停了吧。

“今儿。”

“在。”完颜烨把随风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给我上妆。”

不论完颜清成了还是败了，完颜烨决定都要以最好的姿态面对这一切，这是我完颜家的尊严。

所有的梳妆盒全部被打开，今儿懂得完颜烨的心思，熟练的开始为完颜烨盘发，完颜烨摩挲着取五儿给的红玉毕方鸟，取出清九公子的粉玉手链，把它们一同装进精致的匣子，放置在宫殿的暗格墙砖里。

是完颜清选妃时的那一身衣裳，完颜烨最喜欢的点墨黄裙：“今儿，你也走吧。”

“不行，公主，今儿陪你一起去。”

完颜烨扯扯唇角，一把将今儿按在椅子上：“在殿里等我回来。”

完颜烨踏出殿门，无视血流成河的地面和呛鼻的腥味，缓步朝金銮殿而去，此时喧嚣已止，半折的箭羽零落的插在地面，即使完颜烨告诉自己完颜清会赢，妆不能花，她不能哭。

这条宫廊长得吓人，漆红的墙壁更像是要吃人的禁锢，金銮殿三个字呈现在完颜烨眼前，明黄色的身影立于殿内，完颜烨惊喜的跑进去：“皇兄！”

回过头来，完颜烨面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陌生的面孔，搭着完颜清的外袍，那件外袍的袖口处有完颜烨亲自锈的烨字。

“公主？不对，是前朝公主，尚基喻，朕的名字。”他一脸傲气的站在龙位之前，虽然披着我皇兄的外袍，里衬仍是自己沾了血的灰色衣袍。

完颜烨轻笑出声：“你这样的人，也配自称朕？你算什么东西？”

尚基喻面色一冷：“完颜烨，你完颜家已经败了，接受这个事实吧。”

“乱臣贼子而已，你出师无名，只会遭天下人唾弃！”

“师出无名？我就是名呀。”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完颜烨猛的回头，秦淮女穿着她那身华贵的白丝月牙锦袍优雅的迈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