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完颜烨忽然摆正了颜色，完颜浔食指微支着脑袋，嘴角轻扬，浑然天成的贵气仿若墨中谪仙：“你既已带了清九来，有些事不妨直接问他。”

完颜烨低头半响，长长的睫毛掩下完颜烨此时眼中的情绪，转身走出书房，对于自己家门的秘密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公子。”完颜烨打开房门反手合上，清九正端坐在檀木椅上细细饮茶，闻声嘴角扬起，将茶杯放回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与白玉茶杯相得益彰，虽是与完颜浔截然不同的气质，大抵是因为殷千埙的话，完颜烨发现了自己从未发现的，与她如出一辙的眼睛。

“烨儿来了。”温柔的语气唤回完颜烨的心神，完颜烨提裙坐到清九的对面：“公子的眼睛是如何受伤的？”

“小时贪玩，从树上摔了下来。”

完颜烨定定的望着清九：“殷千埙说，公子是烨儿亲哥哥。”

清九勾唇笑了笑：“是。”

“可是，为何？”

“为何没有人跟你提起过，对吗？”

完颜烨默然，清九难以望尽世间的双眼此时却溢满笑意：“你我确实一母同胞，我自小便是太子，不过因为那一次的跌落，瞎了眼睛，便再没有继承皇位的机会，不过母后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假称送我去九御真人处学武，希望能治好我的眼睛。”

“九御真人…我在师父处似是见过。”完颜烨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流泸八山九御凉兮，这一片净土的开拓者，世间难以企及的四大真人。

“呵呵…师父的确尽力了，我的眼睛仍然如此，是因为体内埋藏多年的毒素因为伤痕而开始发作，师父，算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到师父处的时候，有个和我年纪一般大小的男孩，他一直十分照顾我，直到十四岁那年因为祭祀我必须回宫，母后便与他的家人商量，让他顶替我回宫。”

完颜烨的瞳孔剧烈收缩，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的母后…竟然忍心不见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不是母亲心狠，当时宫中局势，如果我回去，或许等待你我的只有为人鱼肉。”清九语气仍是温柔，没有丝毫的怨气和不满，兄妹二人陷入短暂的寂静，完颜烨的眸子似是有些急迫：“那…他不是我亲皇兄对么？”

清九笑着点点头，完颜烨一瞬间眼泪决堤，多年的小心翼翼在这一瞬间涣然散解，像是心中那个被世人所唾骂的包袱忽然被抛到九霄云外，清九轻轻把完颜烨收进怀里，良久，完颜烨抽噎着抬头：“那…他是谁？”

“这个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师父叫他以儿，我便也叫以儿叫了多年。”

“以儿…”完颜烨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哥哥还要回茶楼么？”

清九本来皱起的眉毛因为这一句“哥哥”立刻舒展：“自然阿，那是哥哥的基业，也是哥哥最爱的地方。”

“看来我喜欢唱戏，竟是与哥哥相同。”

清九好心情的笑了几声：“等你闲下来，尽管来茶楼，哥哥教你。”

“好。”完颜烨嘴角微勾，清九望了望窗外的艳阳高照：“哥哥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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