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尔兰之约
北方的冬天一片雪白,北方冬天就是冰冷中透着瑰丽,到处都是冰雕的艺术品,我是喜欢冬天的,我更喜欢冬天的雪野,那里太洁净了。我像小时候一样,深深地哈了口气,真的,那丝凉意,让我郁闷的心一下好多了,今天一定是个好心情,我要开心的玩,我在心里悄悄地跟自己说,这家伙还真的能看穿人的。“上车,丫头!想什么呢?”这个家伙总是那么绅士,又在为我开车门!“下次我能不能自己开啊,我有手有脚的……”下面的话我没敢说。“习惯了”他笑了笑,他有时候笑起来还很腼腆,像个大男孩!
我没有问他去哪里,安静地把头靠在车窗旁,想着在这样的冬天里,只有两项活动可以做,要么滑冰,要么滑雪。有点像做小学的造句,滑冰我上学时,冰上课从来就没及格过,同学都笑我。怕水,我是旱鸭子;怕冰,我总是站不稳。就是不怕雨和雪,我喜欢雨后的清新,一个人坐在窗前,倾听那雨声,就像在和朋友述说;更喜欢那一尘不染的雪,白茫茫的放眼望去,晶莹闪烁,让你紧绷的心,有种放飞的感觉。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雪和冰”我顺嘴说着。“真是个特别的丫头”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喜欢雪,喜欢它的洁白和纯净。“你滚过冰么?”“滚冰,没有,那是什么运动?”“什么啊,那是我们老家的习俗,在正月十五那天,到河里的冰面上躺下,滚几个来回,那是去病去晦气的。”“是么,那我可要去滚一下,不过今天我们先去滑雪,知道么?滑雪和滑冰的感觉不一样,一个是在平面要速度,一个是陡峭中的高度,是飞起来的感觉,整个身心变得自由,放飞的不单是身体,还有那颗禁锢的心”。“你常常要放飞自己的么?”我忽然问他。他没有回答我。我抬眼看他,他一脸的庄重,而那双让人迷离的眸子,又深邃的让人难以捕捉他的去处。看得我有些恍惚,一种淡淡的莫名的情愫弥漫在车里,包裹着我们两个人,仿佛这雪野里只有我们两个在驾车疾驰,那种氤氲的气氛弥漫了我的周身。“快到了吧!”我赶紧找个话题打破这僵局。“快到了,让你感受一下飞起来的感觉。”他就没再做声。说真的,有时候,我似乎能看懂这个叫萧子健的男人,是在他开心笑的时候,像个大男孩;有时候,我是一头雾水,是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真是雾里看花!
很快地我们就到了临城最近的滑雪场,一切装备好,走到雪场,我才有些心悸,我从来没滑过雪的,但是已经来了,就拼了吧,要不又被啰嗦鬼笑了。我站起来试滑着,哪知道那学板就像加了油一样的往前冲,吓得我大叫“妈呀,谁来救我!”我还没回过神来,我就已经仰倒在地上了,那个萧子健慢悠悠的滑过来,还问我摔痛了没有,气得我直冲他翻白眼。“只有经过这一摔,你才会有胆量”什么吗,怎么会有这样的理论!“好了,我教你滑”,他摆开阵势,耐心地教我掌握滑行的姿势,我就跟着摆摆架势。他带着我,慢慢的滑了一会儿,我有点适应了,可是那种飞的感觉我是不敢做的,只是在低点滑滑而已,但是他教我的认真劲儿,让我觉得在这个被冰雪和寒冷包围的世界里整个人都温暖起来,难为他那样细心的讲解,我却咯咯地笑起来,笑他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认真点,丫头,要不有的跟头摔!”“像我老爸似的,真是的,你去滑吧,不用陪着我,我想看你滑。”我催着他。“那你靠边点滑,看着点,不要被冲下来的人,给刮倒了。”“知道了,快去吧!”我让自己站在那里,我想看看萧子健到底有多大本事。一会儿功夫,那家伙就从高点冲下来了,真的好高,不过这个男人,真是的,就连滑雪都那么帅气!“怎么样,帅气吧!”“还行”他又滑了一会儿,看我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看他,他说累了,不滑了。我知道他是想陪我,他提议我们去玩滑车轮。“好哇!”我兴奋地说。“看把你高兴的,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笑着拉着他快去。
坐在那个似车轮般的雪圈上,我要自己滑,这家伙不放心非要和我一起滑,我们坐在上面,我被他从后面环抱着,向下俯冲过去,还是很陡的,我大声的叫着,这家伙除了把我抱得紧紧地,也开始和我一样大声的叫着,喊着,我们的叫喊声直冲向高空,那一刻真的好舒服啊!放声的叫着,能叫多大就叫多大,无拘无束地一直冲到底,真的像飞起来。我看见远处有一片雪地,我拉着他就冲过去,“你不是要滚冰么,我们去那里”。跑到地儿,我一把把他推倒“快滚啊!”“你这丫头。。”,“你不是要滚冰么!”我也顺势躺下,一下一下的在雪地里滚着,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开心地放声笑着。后来,不知怎么滚着滚着,我们就滚了个对脸,当四目相对时,我的心竟莫名地跳的厉害,他慢慢的向我靠近,我的意识告诉我快点起来,但是我的四肢似乎被冻住了,竟然动不得,他的手轻轻地拂过我额头垂下的发丝,他的唇吻了我的额头,在滑向我的唇时,我突然地推开他,冲他扬起了雪,他愣了一下,接着也向我扬过来,我使劲的扬着,他也一点儿不客气的对付我,我们的叫喊声,肆意地笑声在雪地里回荡着。我告饶地把自己放倒在雪地里,以示休战。那家伙也把自己放倒在我的旁边。望着头上的天,呼吸着和着白雪的清凉气息,我满足的闭上眼睛,让自己陶醉着这份惬意。我知道有一双眼睛一定在盯着我看,我怕那双充满热情的深邃的眼睛,也怕他在充满热情时隐去。
“丫头,地上太凉了,别躺太久”我睁开眼,那家伙正对着我说。我赶紧爬起来,依依不舍的跟着他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我累得很快就困了,但是我不忍他一个人无聊的开车,所以强撑着。“丫头,睡会吧,到了我叫你”。我想坚持,但是不争气的眼睛已经打架了。
“蓓蕾,快醒醒,到了,下车吃饭。”“这么快啊!”“你睡了一路,当然快啊!”“对不起,辛苦了!”我讨好的说。饭菜上来时,我已经顾不得装淑女了,大口的开始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你慢点,别噎着,怎么总好像有人在追你似的”“人家又冷又饿的么?”“先喝点汤,暖暖胃,慢慢吃。”这家伙太会体贴人了,真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女人的白马王子,想到这儿,我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怎么,不合胃口么?”“不是啦,你不说慢点吃么!”
这一天过得好快,我已在回到小窝的路上,我们忽然都变得沉默了,我看着他,直视前方的双眸,又有了我读不懂的深邃。不知道是我住得太近还是他车开得太快,我该下车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今天我好开心…。。”“我也是”我抢话到。“好了,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上楼,明天还要赶路。”他冲我微笑着点点头,抬起手放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我快步冲到楼内,回到蜗居,拉亮灯,走到窗边,看他的车还在下面,我冲他摆手,示意他离去,我知道,看到我回到蜗居,灯亮了,他才肯放心离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英气豁达,却又心细如丝。青竹还要两天回来,他的邵一楠追去了,他们要在哪里玩两天。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全无睡意,和啰嗦鬼萧子健的一幕幕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特别是雪地里,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幕,我一想来,就觉得整个人都热了。我这是怎么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也没有入睡,也在想着我们白天的事情,这是后来他不经意说的。但是我还是告诉自己那是那个氨氲的气氛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