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陆柒年
甚至,自己也受到了波及。关卉然跑到教室里给自己送校服的事被年级长紧紧攥在手里,将自己狠狠批了一顿。
不过好在,不是她。但是老班的话又让我有些失落。我自问自答过,为什么不是她?是因为还不够明显么?
所以回到教室后,我把老班的话学给她听。
“老班说,她以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她仓皇而逃的眼神让我确定,她现在是明白的。可是,在陆遥让她选谁留下来跟她在同一个学习小组的时候,她选了陆遥。
所以,我好久都不跟她说话。但是,月考考完的那天,知道她不舒服,我又忍不住担心,我想,我大概是陷入了自我矛盾的无线循环中。
更难堪的是,关卉然明明白白地点破了我的心事。
之后,我看着陆遥给她讲题,看着她像之前一样出神,所以根本没来得及提醒她,辉哥正看着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拉着她一起翘课,带她去我之前给高三考生整理考场时发现的好去处。
在修理区的楼顶上,我问她,“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么?”
她看着我,微微红了脸。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我看到了。
虽然,回程的路上被年级长抓了个正着,虽然写了1万多字的检讨,但是,我觉得开心的比重更大,因为,我好像能确定她的想法了。
可是之后不久,我突然觉得她又离我远了些。我想不通为什么,甚至有点生气,很想问她为什么。于是,在周末学习小组的时候,不管不顾地走到她的位置上将她拉了过来。无奈的是,关卉然在这个时候来添堵。我叮嘱她等我回来,但是,等我处理完关卉然的时候,她还是不见了。
我想我在和她的博弈之中,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但我哥告诉我,你只需要陪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看在季夏对他死心塌地的份儿上,我勉强信了他的话。别说,倒还真有点儿用。
在她家小区对面的公园里,她跟我说,“我们之间,可不可以再等等?”
那之后,时间似乎快了不少,快到我有些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依稀记得的只有,为了给她补地理自己敲了不少次她的额头、会考前又给她送了绿豆汤、给她抓了只超大的龙猫公仔、除夕夜又翻了她家的墙、没过成的情人节、一起返校,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直到,保送的事情出现在我和她之间。
以她的成绩,要上z大确实有些困难,所以,我明白我带给了她偌大的压力。看着逼着自己疯狂地学习、上补习班,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为了能一起去z大,我只能尽力在数理化生上帮她。
我开始做数学错题本,将我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遇到的一些难度比较低的题整理出来。在那之前,我确实不知道做一本错题集得花多少心思,毕竟,我从来不是会整理错题的人,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整理过。
不过,有一次她写题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偷偷看了陆遥给她的物理错题集。那一瞬间,我决定一定要把数学错题集整出来。
不过后来发现陆遥竟然和我挑了一模一样的本子,回想起来,我当时嫌弃那本本子的样子,真是不忍直视。
最让我自责的一点是,我没有发现,她的拼命学习里,苦痛多于快乐,因为,她并不喜欢数理化生。
她喜欢的,是文字。
所以之后她去h大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时候,我偷偷去送她了。
其实刚知道的时候,我大抵难过了一阵子。我以为,很多东西在我和她之间已经心照不宣了。
但是,陆遥的话让我意识到了,我其实挺自私的。我甚至,没有问过她,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她会在我和兴趣之间选择我。
可我,明明深知兴趣的重要性,否则,为什么面对文字的时候,我总是千方百计地希望能用数字和符号来代替它们呢?
后来我相通了。如果能保送,那么或许我要等的时间就少了。
因为,保送了,就可以不用再等了。
所以,保送结果出来以后,我问她,“还要再等等么?”
她说,“不等了。”
虽然,她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了这三个字,但是我就是一口咬定,她说了,而且说得斩钉截铁。
当时,她被我去抓她的手的动作吓到了,挣扎着叫喊道:“叶辛年,你这是做什么?”
我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是你先说的不等了。”
然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轻声道:“所以,你和袁小缘是说好的?”
确实,我是跟袁缘说好了。
袁缘在她去h大参加考试回来后找过我,原因是那段时间关卉然突然频繁地找我,而我没有像之前一样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允许她朝我走过来。
袁缘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忍着要骂我的冲动,可能是在等我的解释。我长叹一口气,埋怨她,“谁让你不是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呢?”
我可是答应了关卉然帮她补习到高二结束,才说动她帮我去宿舍打探林柒一的情况的。
然后,我和袁缘算是真正结成了联盟。我告诉她,在保送结果出来之前,不可以跟林柒一透露任何信息。
我猜,她也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想说什么却什么不能说的时期。所以,在保送名单全校通报的那天,在我给她发短信说“时间到了”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灿烂到不可言喻。
人们都说,没有参加过高考,你的人生就不算完整。我想也是,只不过,可以早点获得成人的身份,可以毫不顾忌地跟我喜欢的女孩儿说:“做我女朋友吧”,似乎,也足够弥合那个不完整的部分。
年级长和老师们真的没有骗我们,三年,真的很短。而回忆里的她,又难忘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