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肖氏姐妹  异象三生之中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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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纳玉如实回答:“十三那阴沉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初时寡言少语,十句话能得她三句回应已是难得,嗯嗯哦哦还得占上一句。后来交情深了也就觉得没有必要问清来历。”

那便是不知道了,肖纳斯脸色难看。

见胞妹神色不对,肖纳玉莫名地有些烦躁:“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又或疑了什么?有话就说,没头没尾的倒叫我好猜。”

沉默了一会,肖纳斯缓缓说道:“十三方才如何收复启灵柩,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那样的状况我只道必须剁了她的手才能救下她,没想到她略略吟唱便收复了,”肖纳玉一回想那动心的唱音,便觉得神清气爽,好似吃上了她肖想许久的紫金丹药,“我竟从来不知还有吟唱这样法子可以制度启灵柩。”

“是了,我们是不知道如何吟唱咒语的,因为那是灵修的法门。”肖纳玉温吞地抛出这样一句话。

肖纳玉一个啷当,险些将三人都绊倒,待扶住了十三,震惊的看向胞妹,连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你说什么!”

“你一会儿先回去取些大补的药丹来,”肖纳玉又补充道:“十三气虚血亏,虽说虚不受补,但若想赶上辰时大赛,必须吊补才能令她清醒过来。”

二人架着十三不觉得吃力,几个凌空飞跃再落地疾驰,还能不带喘的说话,可见修为不浅。

肖纳玉楞楞然,叫灵修二字吓得失语。

她曾听姥姥提及十年前那场炼狱。

在黎帝登位之初,行焚书坑灵之举,灭了灵修之首的仙流门上下数千人,那场灭门祸事做得狠绝,牵扯的族众甚广,至今谈虎色变。后来灵修派如丧家之犬或退居泉林,或转投武道,灵修没落,武道昌盛。

黎族是灭灵之主帅,大胜之后依旧将灵修纳禁,推行武修。

如今的人皆是武修起家,那场灭顶祸事发生时她们年仅八岁,后也是投了武道。辨别出十三施展灵修之法也只是基于对吟唱的模糊认知。灵修法门是以吟替代势,起阵施威,这一点众所周知。

故,十三从了灵修道,大约错不了。

她好生大胆。

“今是武道十年,黎族霸主九州,统辖五十二个部落,修行武道,而后太平盛世!且记着,莫要忘了。”

喃喃自语般,是在提醒胞姐,也在提醒自己。肖纳斯说着太平盛世的话,阴郁的面色却是言不由衷。那场祸事是连坐之责,死的人不全是灵修派的人,也是有秉持正义的侠士牵连其中。

“若太平了,我们如今做的算什么?”肖纳玉打碎了肖纳斯的粉饰太平。肖纳斯无言,她如今做的事是因为胞姐想做才做,并非出自本意。

天边已经露白,自然苏醒,一日之计在于晨本是美好。此刻却有种光掩了暗,暗只是藏了起来,从不曾消散,待光弱些了又能平分秋色的惶恐。

十三,你究竟是谁!年岁与她们一样大,平素使的也都是武修的东西且纯熟胜过她们,可见修习武道的时日不短。

今夜使了灵修吟唱之法大约是她无计可施之下的冒险一试。既施行必然是有人授予,她们姐妹不会探究是何人传授,只是叫那位尊贵的副将看见,若他彻查,别说她们三人活不成,连坐到她们背后的人也通通没命。

肖纳斯眉头紧锁,寒着脸,多事之秋一个爱凑热闹,一个爱惹祸,全不省心。

“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自然是装作无事,该干嘛就干嘛。”肖纳斯眼神清亮,“副将受了那样重的伤,能不能活命可不好说。”

“是哪一位副将?”

肖纳玉脱了铁骷髅面罩的清秀面上紧张到拧巴。

肖纳斯觑了胞姐一眼,说出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最尊贵那一位。”

斗兽城一共有四位副将,除了最尊贵的那位让人忌惮不能动,其他三位是好对付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道年间,只要不是出生尊贵的人物,死了便死了,不会有人深挖,死了便死了,一副草席裹尸往后渊一扔就对付了。

然,拥有血统的尊贵之家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他们若追究,张口就是连坐之罪,总要拉上许多人为其陪葬。

“那不是遭了,那位副将是轻易吃罪不起的人物,若没命我们可就摊上大事了。”肖纳玉大惊失色。

“若能先用补血丸吊着,许是能活的,斗兽城是不会叫副将轻易死去的,且还会暂时封锁消息,不叫王都那头听到风声。”

西王的第二子,荣宠加身尊贵的很,死在斗兽城里,斗兽城一干人等难辞其咎。

“这回闹得有点大,我平日里爱看热闹,这回真真把自己搭进热闹里了。”呐呐自语。

“没有个把月他是不会气绝身亡,若命大救活了,我们早离了城,想找着我们就看他们的能耐。死了也是不怕,有姥姥护着,躲在三境外不入王城,也能得逍遥。“

肖纳斯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逃跑,贸然出城反倒可疑,盘查的档口,营兵就会往上报,一查一个准。”

只是无论如何,十三是不能出城的,肖纳玉的眸心又冷又漠。

“那十三怎办?她是地奴。你,你这是要撇下十三独自逃跑吗?”肖纳玉止步,质问。

相较于肖纳玉的冷静,肖纳斯很是冷淡。

地奴纹加身的人受斗兽城结界的束缚,除非结界破否则一生都踏不出城池半步。且这结界三境城池同一脉相互制约,由黎帝起阵布在王都境内,谁能破了不成!她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若能逃勉强能一起逃,但她是逃不出去的。“

十三那地奴纹是怎么烙上的,她们不知情。而十三明知地奴身份不能参赛却一意孤行,如今想着并不是纯粹的热爱斗兽这一门职业。

现下更知道她是灵修者,也是不能再有牵扯。她的这趟水很深很浑,待问明了木牌之事,还是各奔东西的好!

“我们是共过患难的朋友,你这样做岂不让人心寒。”肖纳玉急了,不自觉拔高了声量。

“你冲我发火作甚!能救便救了,但也是要先保全自己的,明知道是救不下的人非搭上自己的命去救,这是愚蠢。”肖纳斯也怒了,却极力压制着声量,她这个胞姐无脑,只会逞匹夫之勇。

“是是是,人人都蠢笨,就你聪明。你心中可还有道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爹爹娘亲一直教导我们的,你难道都忘了么?”

“所以她们死了。”因为那所谓的道义,所以死了。

肖纳玉一愣,泪水瞬间盈眶,不知是说急了,还是因纳斯提到了亡故的双亲。

“走吧,这里不安全。”肖纳斯平静下来,率先开口。

林中恢复安静,隐约听得虫鸟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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