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白家二公子不苟言笑是因白夫人生他时压迫了他的笑经络，所以他不会笑，故得了冷面罗刹的称号，而他也确实不辜负这个名号，作风丧尽天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戾，那么，也算个人物了。

这个白童便是八岁那年祖爷爷于茶寮布道时的吃茶少年，她记得他，所以，他大约是长着长着长歪了。

“都是女人，有什么可藏的。”

穆青青娇笑，莲步走来，找到长汀藏在身后的药瓶，掀开匆忙盖住的薄被，替她上起了药。

空气凝滞，在长汀的错愕中她麻溜的扎好了伤，还系了个可爱的结。

“好了，你瞧瞧我这手艺可还满意？”长汀顺从的望去，洁白的纱布一圈一圈细致缠绕，缠了许多服帖且很均匀，不似那个人只缠了伤口那一处凸起一寸高。

“谢谢。”真心道谢，因长久不与人相处，对穆青青的亲近不自在，她挪了挪腿，躲进床内侧。

“今年可有十五了？”穆青青将换下来的纱布归置到别处，又将薄杯卷起一并放到外头，“这床被没准蹭了血迹，是不能再用了，我一会儿让小二哥给你换床新的。”

很……贴心，长汀巴眨眼睛撤去戒备，穆青青意外的亲切，像从前待她极好的穆师姐。是了，穆师姐也姓穆，同穆青青一个姓，虽然容貌没有一点相似，却令她联想到一处。

即便也是穆家，却不是同一家！穆青青是十六洲的那个穆家，即便是庶出也是本家出生，绝对比柳汽的穆宅尊贵。

“十五刚过。”十六了。

“这都有十六了，我是往虚长的猜，竟还是猜错。你太瘦了些，瘦得不像十六该有的模样。”

太瘦，她大约是笑她没胸，前胸贴后背，两面都一样。

突然，长汀对眼前这位待她亲厚的女人有了好奇，好奇她为何与冷面罗刹结亲！虽然能猜到是家族联姻，但为何是她，为何又是他？

十六洲的穆家是王朝第一富商，且是皇商，与修仙第一大派的白家虽是门当户对，然这样强大的姻亲只会引来王族的忌惮，并非全然的良配姻缘。况且，嫡长子女未成婚，两位庶出却先一步结亲，于情理是不符的，尊卑长幼之序粉末倒置犯了礼数大过。

“你的话果然是不多！”

果然？

似乎看出长汀的疑惑，穆青青笑道：“我来白家有几日便观察了你几日，发觉你与旁人说的不同，话极少，没有半点饶舌。”

其实，许多事长汀是想问想说的，只是怕祸从口出因而思虑的多，等她寻好了措辞已经错过了话题，后来长久的寡言少语再难轻易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才变得话少。

“旁人？”见穆青青耐着性子等她回话，她才蹦出两个字。

“我不是大婚当日才到白家，早些时候便来了。说起来，我答应嫁给白童还是因为见着你，否则我绝技不会牺牲自己替穆火火出嫁。”穆火火三个字，几乎是从鼻腔里冷哼。

“因为我？”穆青青竟说与白二公子成亲是因为她，长汀疑惑。

“你把这套衣服换上，我带你去吃些东西，今夜多半有行动，先填饱肚子才有精神应战。”穆青青当真一点不避讳，找到长汀的包袱里随手揪出一套衣服扔给她。

“你的衣服全是黑色且裁式毫无新颖，我也不必挑了。”

长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