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皇后摸摸自己的脸：“这么好的东西，不知月小阁主能否卖给本宫一份？”

“啊？”月流霜一脸尴尬：“可以是可以，过两日我便差人送过来。”

皇后大喜：“月暖阁的好东西自然是上品，想寻都寻不到。既然公主心结已打开，本宫就回去了，古羌首领这下也放心了。”

古羌首领见尔玛拉依回复以往神采，心下的石头也落了地。

看见越王也在，便道：“越王请多开导开导尔玛拉依这个义妹，我这个老古董就不碍事了，先到御书房去去。”

说着，也离开了。

看着他们都走出了门，我和尔玛拉依同时舒了口气。

“噗嗤。”尔玛拉依突然捂住嘴笑出了声。

我也没有忍住，趴着桌子上笑了起来。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哄堂大笑，尤其月流霜笑得最大声。

尔玛拉依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佯装正色道：“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们，琢言哥哥我是要一定要嫁的！”

“不就是个男人，你至于吗？嫁不了风琢言，你难道就没有人要了？”我用毛巾擦着脸。

“那是你已经得到了琢言哥哥，所以你才能挖苦我！”尔玛拉依怒怼道。

“就为了一个王妃的位置，你就这样自暴自弃。你要是真心想要你便拿去，这个王妃我还不爱当呢！风琢言到底有什么好啊？长得普通，身材也一般，还病恹恹的，家世还行，可你好歹也是公主，干嘛非得要他呢？”我假装冷漠道。

“不许你这样说琢言哥哥，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尔玛拉依汉语一般，说出来的俗语也是不明就里。

我一听，心里可开了花：“饱汉不知饿汉饥？公主你是有多饿啊？可是越王现在身体虚弱，能不能让你吃得饱那就不一定了，所以，你做越王妃那得耐得住寂寞，忍得了冲动，熬得住漫漫长夜。”

“你胡说些什么？”尔玛拉依羞得脸通红。

“我说的是大实话啊，你嫁给越王当然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要守着他，敬着他，要为他生儿育女，孝敬公婆，仆人的薪水你要管，柴米油盐你要管，孩子你要管，老人你要管，大到筹备祭祀生日聚会，小到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些统统都是你的事。哦，还有，越王喜欢小孩，估计会让你三年抱两，大的抱着你大腿喊妈妈，小的还得搂在怀里，那画风，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你婚后生活真是充实。你以为结婚就是过家家吗？这些事情你都想过吗？”

尔玛拉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继而瞪着我问：“结婚后会这样吗？你不是也嫁给他了吗？你能做到我难道做不到？”

我采了一些桂花在手心，嗅了嗅：“我与你不一样，你嫁给越王你就是正妻，生儿育女肯定是你这个正妃的事，和我这个妾没有什么关系，哦，说到这，我得提醒你，我还在其次，说不定越王三妻四妾的娶偏房，那你就更得头痛了，要斗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啧啧啧，我看你着身板也不怎么结实，能不能熬得住还不一定。”

我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唬我！你就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白了她一眼：“我压根就没有唬你，你堂堂古羌公主一天到晚为了一个男人长吁短叹要死要活，你不觉得愧对养你的父母？古羌王把你捧在手心把你养大，不是让男人伤你心的，你，尔玛拉依，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嫁个既爱你又被你爱的男人？”

“琢言哥哥，难道不爱我？我小的时候跑不动是琢言哥哥背的我，我想吃糖葫芦，是琢言哥哥帮我买，我要石墙上的野蔷薇也是他帮我采。你说，这不是爱是什么？”

“这不是爱，是照顾。他爱你为什么不娶你？”我认真的对她说。

“因为琢言哥哥怕拖累我。”尔玛拉依垂下眼帘。

“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一道计算题，它没有合不合理、配不配，也没有什么拖不拖累，值不值当，只有我爱你，你愿意，我也愿意，如此而已。尔玛拉依，你以为越王对你的好是爱情，所以你也许以爱情，你没有错，越王也没有错，只是你搞错了感情的方向，亲情不等同于爱情。风琢言，你爱尔玛拉依吗？”

我回头认真的问风琢言。

尔玛拉依也回头期盼的看着他。

风琢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我会一直照顾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看似残忍的背后是豁然开朗的天高地阔。

“妹妹……”尔玛拉依眼里蒙起了一层雾。

我摸着她的脸，替她把乱发抚在耳后：“风琢言不是对你绝情，相反，他不娶你才是对你最大的关爱。他当然可以娶你，他不爱你但可以再娶个爱的人，可是你呢？就这样和不爱你的人过一辈子，你甘心吗？”

尔玛拉依哭了，扑倒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心里也是一片酸楚。

“你要开心，他与你还是真情。他不愿以古羌做为筹码，而是放你自由，去寻真正爱你的人。你才十字开头的年纪，还可以好好哭好好笑，好好生活才对得起爱你和你爱的人。”我在她耳边喃喃。

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摆，泪水把我的肩膀打湿。

出得门外。

刚把门关上，却听见尔玛拉依哽咽的喊道：“风琢言，我一定会找个更好的人，然后请你吃喜酒！”

我和风琢言相视而笑。

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