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朝着云棠抛了个可以称之为媚眼的眼神，笑道：“楼主若是闺中寂寞，大可来找本座，红烛帐暖，也免得你在外面挨饿受冻……”夜北淮神色越来越冷，而云棠眉头深锁，不待这两人发作，封玦身形一闪，快速消失。

身后传来云棠饱含怒气的一声滚，封玦头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得开怀。

待封玦离去，云棠看着夜北淮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久久不语。而夜北淮只感受到了身后那道说不清是炙热还是冰凉的目光，双脚便像是灌了铅，再也无法挪动。

半晌后终于还是云棠开了口，她说了句看似和此时场景完全没有关系的话，“我饿了。”夜北淮唇角一抽，脑海中却还是难以忘记凌月笙和她抱在一起的场景，没有说话。

“为了等你，我没用晚膳。”云棠语气十分平静，夜北淮依旧没有转身，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但都下了狠心没有理会。

“你想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夜北淮，你多大了？”云棠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不耐道。夜北淮唇角抽的更厉害了，现在看来好似是他的错了？

“你空留着一张嘴就只等着吃饭吗？三岁小孩都知道看见了自己不明白的事情要问，你一言不发的就闹失踪，让我担心的吃不下饭，让我夜不能寐，让我苦苦等候？”云棠似是来了脾气，夜北淮被她说的竟一时忘了反驳，按照常理说，这会她不应该十分焦急的给他解释吗？她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夜北淮一时也来了气，转过身正准备质问她，却忽然被她堵住了唇瓣。云棠毫无技巧的啃咬着，似是在宣泄自己等了大半夜的怒气，夜北淮感受到贴近自己的那片肌肤冰寒刺骨，心中一痛。

她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寒，却还是要在早春的夜晚露宿在外等他。怒气更胜，夜北淮反客为主，正准备攻城略地，却忽然被推开。

云棠冷笑一声，“你分得清怜惜和爱吗？”夜北淮张了张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遂继续沉默。“我怜惜月笙和洛羽棠的命运，所以我抱他，我安慰他，我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而对你，夜北淮。”云棠顿了顿，道：“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将我的一切交付，你可懂得？”夜北淮垂眸看着云棠冻得发青的唇瓣，忽然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堂堂苦海无涯阁尊主，第一次觉得这事儿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无理取闹。云棠用一种极其强硬的手段向他明示了自己的爱。她对凌月笙，是惋惜，但绝不是爱。夜北淮惊讶于她的手段之余，豁然开朗。

“北淮。”云棠忽然放软了语气，眸子有些湿润，“我是云棠，拥有的是完完整整的灵魂，一颗完整的心，里面只装的下你。而你，就是我唯一挚爱之人，是我的夫君，所以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是你不够自信，还是说到底……你本就不信我？”

她的质问让夜北淮心口钝痛，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声喃喃：“对不起，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