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再艰苦再难熬，他都要为了这个可怜的女儿坚持下去。

“爸，发什么呆呢，再不吃菜就要凉了，您要吃什么，我夹给你。”俏俏倏然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来，父女俩默契地不去提这个问题，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每午夜梦回间，当霍俏想起父亲的身体，当霍连想起自己去后只身一人的女儿，便喉间苦涩难咽，夜不能寐……

一顿饭下来，在霍念的调节逗趣中，在其余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中，倒也算是热闹温暖。

饭后，几人回各自的房间洗漱。

霍易将顾默送回房间后便准备上楼，顾默却倏然扯出他的衣服。

男人转身，唇边扯起一抹邪肆的笑，“怎么，不舍得我了？”

“去去去！”顾默嗔他一眼，“我问你啊，你们家除夕是怎么过的？”

这个啊，霍易微一挑眉，脸上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我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吧。”

“你们家以前怎么过的？”

“……”顾默倏然低丧起来，细细蒙蒙的眉眼之间似笼罩一层淡淡的阴霾，她整个面庞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最近几年我都没回家过年。”

对于父母她都是恨的，当时的她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出轨的渣男，自己的母亲只知道一味的隐忍，对小三的存在充耳不闻，甚至还把小三的女儿接近家门，当做亲生女儿抚养。

这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她对这个顾家的厌烦与怨恨。

霍易恍然，旋即悟了。

女孩细声细语道：“不过我小时候一家人过年都会看春晚的。”那是很多年前了。

男人的眼底流露出心疼的光泽，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女孩的唇边，拉起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笑一个，嗯？”

顾默抬首，恰好对上男人脸色略带滑稽的笑意，“噗嗤”一声顿时被逗笑了，“丑死了，都不帅了……”

其实他无论做什么表情，她都会觉得帅出天际，简直要帅得炸裂了，可是就是想戳戳他的锐气，瓦解他脸色漠然的神色，是她乐此不疲的事情。

“笑了就好，赶快去洗漱吧，我也上去了。”

霍易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顾默连忙喊住他：“你还没告诉我呢。”

“和你们家一样。”他清雅的嗓音响在楼道间。

余音回绕。

看春晚？！！

霍家这样的大家族过年也和他们一样看春晚？！！

洗漱过后，顾默想了想还是没穿睡衣出去，穿了件明天白天穿的的牛仔裤，蓝色的衬衫外套一件外套。

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还是就扎一条简单的马尾好了。

下楼梯的时候，电视声已经响起。

“欢迎收看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偌大的沙发上不似往常的冷清空落，此刻已经坐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