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豪奢之路
粉嫩的杏花在黑暗中,盘旋起舞,似盐似雪,飘过凯云街、浩云街、南大门、飘出京临城、飘过安烈郡、飘出圣比边境、飘进比克国,飘进康尼城、飘进一个破败的,贴满封条的连甍接栋的房屋门内,悠悠晃晃的落在一棵树的树根下——一棵枝叶扶疏,花蕾满枝的杏花树。
杏花树下仿佛又响起了“叮铃铃~”的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又响起了“科科~”的嬉笑笑声,这棵年年枝繁茂盛,花开灿烂的杏花树在等谁?为什么它要在这片废墟里独自灿烂?
赵晋华是一位商人,她的母亲也是一位商人——一位聪明美丽的女商人,小时候的赵晋华觉得天下最高大的人,不是有着宽厚肩膀的父亲,而是有着细细的胳膊的母亲,晋华最喜欢的人是母亲,虽然母亲不会绣花,不知道最新款的漂亮衣服,甚至不喜欢呆在家里,但是在母亲瘦弱的身体里,却装着能解决晋华一座小山那么多的问题的东西,当然有些问题母亲也不告诉她,比如“为什么母亲很少与父亲说话?为什么父亲从来不主动出现在母亲面前?”,母亲最初是带着她外出,后来带着她和晋东一起外出,去近的地方、去远的地方、去很远的地方,但母亲从来不说去是为了什么,每次都去几个月,或者一两年,每次回到家,就将自己关进书房里,处理累积下来的账务,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后又再出发,母亲很聪明也善良,但她只救年幼的孩子,年纪稍大的就给他们钱,以便他们谋生,有些年幼的,又无处安置的孩子就带在身边。晋华跟着母亲,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很多美景,也听母亲说过很多故事,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说过晋华好奇了很久很久的故事,一个玉制长命锁的故事。
元熙184年,十四岁的晋华和十二岁晋东跟着晋婕来到了比克国,元熙185年的最后一天,赵晋华失去了她最爱的母亲。
比克国,一个民风朴实的国家,这里的人,对于喜欢,他们总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来表达,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跳舞,这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东西,这里的人在他们出生那日,父母长辈都会去管理“人事官”哪里做登记,然后领取象征他们身份的物件。
比克国人善武好战,几乎所有男子都会在成年后参军一到五年,所以男子的身份牌都是乌木做的木牌,上面刻有他的名字和生辰,以防不幸为国牺牲后,家人却不知道,苦苦等候。而比克国的女子的身份牌是铃铛,不同的材质代表不同的身份,数量越多,说明在她同身份的人里面等级越高,手艺人的女儿佩戴铁制的铃铛,庄稼汉的女儿佩戴铜制的铃铛,商人的女儿佩戴黄金做的铃铛,士民的女儿佩戴玉制的铃铛,每个铃铛上都有数字,数字对应的就是该女子的姓名、生辰、地位、出生地等。至于外来的人,都是领取盖了特殊红章的纸质的凭书。
“你手上的这个香囊是我先要的,就在你再挑选的时候,我已经付钱了,当然,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让给你,但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现在请你放下我的东西。”小晋华在被人抢了香囊后,虽然清秀的蛾眉皱着,但说话却仍然不急不躁,条理清楚。
“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你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野丫头。”一个穿蓝红相见的交领上衣和蓝色百褶裙,头发用蓝色丝带系成垂挂髻的女孩趾高气昂的说,说话时,衣服上绣着的精致秀美的,白色君影草随着她的话语,舞动起来,腰间发出“叮铃铃~”的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大家好,我是霸道的分界线~~~~~~~~~~~~~~~~~~~~~~~~~~~~
“叮铃铃~”的声音从女孩腰间响起,引得小晋华的目光,从女孩手中的香囊上的白色韦驮花花瓣上移开,那是一串有六个,用金线精细的穿成铃兰花模样的小铃铛,是青白玉的。
晋华眼神暗了暗。
“姑娘,香囊是这位姑娘先来要的,要不你选一个别的吧。”小摊的老板对着腰间挂着铃铛的姑娘,抱歉的说。
“老婆婆,我别的都不要,就要这个,多少钱?”霸道的语气。
“这个~”卖香囊的老板看了一眼晋华,不知如何是好。
“老婆婆,麻烦你将我的钱退给我。”晋华将目光从铃铛上移开,对卖香囊的老婆婆说,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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