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想对天子张烨晓之以情，谁知长子心中对次子，好似已无丝毫兄弟之情。

太后放下示弱的帕巾，用手拭尽了眼泪，竟有了一丝微笑。

“皇帝，前些日子，杜客来拜见我，说熠儿的腿疾愈发严重，已是近乎站不起来了。如此，皇帝可让他兑现当年承诺了。”

杜客是竟陵国丞相，亦是太后的心腹，用以时刻关注竟陵王的动态。

天子抚平了袖口的褶皱，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太后。

“他竟这般有诚意？”语调有一丝惊讶，“也罢！”

“如此，母后可歇住了！竟陵王毕竟是朕的一母同胞的亲弟，自幼与朕一同成长。朕，亦不愿他在虫蛇聚集之地多留！”

“此间诸事，朕细询过定陵侯，想竟陵许是实在不堪忍受了。竟陵王……他既已赴长安，便先留在宫中养好身子吧！”

一如既往的平淡中带着的些许凉薄的话语，却让太后松了口气。

虽则强行要次子驻留宫中，但长子的态度已经表明，次子的下半生也能安安稳稳的了。

天子语罢，也不想多说甚么了。

静默片刻，用手背抚了抚额前，复又揉了揉太阳穴，道了句：“母后早些睡吧，儿子还要回去批复奏章，就不多陪母后了！”

话未说完，张烨就往殿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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