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许君余生相守
姜离拿起盘中的一粒花生米冲故作钦佩的姜纵丢过去,“臭阿纵,你跟寒水师兄学坏了啊,连我都打趣。”
姜纵用筷子接住花生,嘿嘿一笑,“三师兄经常说阿姐你太老成了,一点都不像别的同龄人那样无忧无虑,所以他才最喜欢逗你玩儿。我在谷里还没感觉到,出来之后越发觉得三师兄说的很对。阿姐你也该多放松一下了,难得休息一下,开心就好。”
被家里最小的小屁孩说教了,姜离不禁好笑,看来自己平时真的是操太多心了,总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好,阿纵已经是男子汉了,我这个阿姐应该放手让你去做……以后要认真对待生活里的每件事哦,我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我的弟弟照顾我了~”
阿纵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那当然!阿纵已经有了本事,今后就应该更有担当,而且师傅也交代过所有师兄弟,要保护咱们谷里的一枝花……哎呦~”
姜离收回敲了姜纵脑门的手,“什么一枝花,难听死了,你的意思我懂,你想照顾我是好事,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我可以放手,但你想做什么事还是要跟我说一下的。”
姜纵面上乖巧的点头,嘴里却小声的嘟囔:“哦,原来责任这个词是这么麻烦的,我还不如听你的话做事简单……”
看姜纵不再耍宝,没听清他说什么的姜离专心吃饭。
吃完饭了,姜纵左手摸着吃撑了的肚子,右手支在桌上撑着脑袋,“嗝……阿姐,我们明天是先在皇都逛一逛还是直接去都府的衙门办腰牌?”
“先去办正事,拿到腰牌之后再四处走走,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官府抓不到的犯人在悬赏。”
“嗝……嗯,好,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嗝……去办正事。”
摇摇头,姜离丢给他一句“吃多了要先消化一下再睡觉”,就起身回了二楼的客房。
摸摸肚子,姜纵委屈的看着阿姐无情离去的背影吐槽:
“还不是阿姐你一直给我夹菜我才吃撑的……”
而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姜离正心情愉悦的站在窗前看着城南繁华热闹的夜晚。
“古代的夜生活啊,真好~好久没有在晚上出去走走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姜离的感慨。
“客观,您的热水来了~”
打开门,正是店里的小二提着两桶热水上来了。
“进来吧。”
动作利落的在浴桶里倒上热水,小二哥热情的说了一句“有事儿您再喊我。”就提着空桶出去了。
关紧门窗,姜离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把长发也清洗干净,换好衣服的姜离坐在窗前擦头发。
长头发就是麻烦……
擦到半干,姜离放下布巾盘腿运功,片刻之后就用内力烘干了头发和被打湿的衣服。
连续赶了几天路,泡个热水澡真的很解乏。
闭上眼躺在床上,姜离没有睡意。
不行,热闹的夜市在诱惑我,根本睡不着啊~
利索的起身穿上外衣,束起头发,姜离还是决定出去逛逛。
来到这个世界七年多了,她还从没见过古代的夜市是什么样的。
路过姜纵的房间,听到他捧着肚子在房间里一边背剑诀一边踱步,姜离笑着下了楼。
现在还早,我逛逛再回来。
出了客栈向东走一段,再顺着街道往南走,很快到了灯火通明的小吃街,各种散发着香味儿的小吃摊子映入眼帘。
姜离晚饭时候已经吃饱了,对各色小吃只是好奇,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很快就走完了一条街。
主干道上人少了许多,姜离看往哪边去的人多,就随着他们走。
伴随着各种“进来玩儿会儿”“公子喜不喜欢听琴”“今日歌舞表演”之类的招呼声,姜离捂着鼻子在沾满各种浓烈脂粉味儿的“手帕阵”中又串完了一条巷。
“呼……得亏我没叫阿纵一起出来。古代的青楼女子真可怕,左拖右拽的要吃人一样……”
踏入旁边这条街,顿时清净了不少。虽然耳边还若隐若现的能听到妓子们娇嗔的话语,但更清晰的,是各茶楼里唱曲儿和说书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姜离进了一家正在说书的茶楼。
要了一壶花茶一盘点心,姜离静静听着台上拿着醒木的先生讲述皇都趣事。
“……说完了这皇都风云人物安平候,咱们再来谈谈最近这西边昭陵郡出的件大事。”
啜了口茶水,先生拿着醒木往桌子上一拍,茶楼里议论纷纷的客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客官可知道昭陵郡茶商钱府前些时日嫁女的事儿?这钱府的老爷膝下只有一儿一女,长女今年二八年华,许给了在皇都做酒楼生意的吴家长子。半个月前钱府嫁女吴家娶亲,花轿队伍行到昭陵郡与苍梧郡的交界处,遇上了一阵妖风,队伍里迎亲的送亲的七零八落躺了一地。待一刻钟后众人醒了爬起来,却见原本花轿里的新娘子不见了,只有一只掉落的绣花鞋。钱府的人报了官,三日后才在附近的破庙里找到了悬梁自尽的钱小姐。据官府仵作的说法,钱小姐竟是被贼人凌辱之后掐断了脖子挂到梁上的!”
茶楼里的客人发出一阵惊呼,说书先生摇头痛斥:“真真是丧尽天良的恶贼啊!钱老爷一气之下病倒了,钱家少爷花重金悬赏,捉住此恶贼者可得赏银一千两。不久,昭陵郡的官衙接到十数起报案,皆是新娘失踪的案子,甚至不少都是一年前发生的老案子,只是没有找到失踪的新娘,其家人皆以为是女方逃婚,故隐而不发未曾报官。现下大周境内各处官府张贴榜文,官府追加赏金一百两银子,捉拿凶犯恶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