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是谁在骂我? 谢君隆恩
“没错,”高淇奥有些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父皇查不出这事是谁做下的。”
轻霖倒吸了口凉气:“所以父皇怀疑到你头上了?”复又自言自语般道:“但父皇又为何要多此一举,以我的名义办什么宫学呢?”
高淇奥端着茶盏沉沉道:“我也说不清。只是,六叔在见了你之后还是提了罗家,你不觉得有趣吗?”
“哼,不过是希望加深父皇对你的猜忌,不让罗家的权势落到你的手里罢了。”
“是啊,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和父皇终归还是父子。”
轻霖愤愤然:“说到底,都怪那个姓罗的。”
于是罗绮然忍了一天的喷嚏就那么声势浩大地打了出来,芳菲端着净面的热水忙走了过来:“怎么打起了喷嚏?别是你贪凉受了风寒。”
罗绮然白了她一眼:“怎么会,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芳菲乐了:“就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径,骂你都是轻的,等少爷回来了,我定要将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好好说道说道。”
罗绮然撇了撇嘴,拿起赵良巡刚派人送来的信,就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信上说他已经到了宁泽,奉父命会在那多待一段时间,估计万寿节前后就回来了。
罗绮然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安。她自认为足够了解赵文奇。这个人无利不起早,除了他自己,从未见他对谁上过心。可如今他不仅肯放赵良巡千里迢迢跑到宁泽为外祖贺寿,还允许他在那待上一段时间,这一切有些反常。可偏偏她对此说不了什么,于是她只好给赵良巡写了回信,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末尾加了一句:盼君早早归。写完又觉得不合适,要提笔涂了,又觉得不好看,便揉了重写。直折腾到半夜才草草洗漱睡了。
而正在南疆的赵良巡此刻却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舒华替他挡了一箭,正昏迷着躺在他面前的草堆上。赵良巡咬着牙,逼着自己静下心,将这部首府的情形仔仔细细又分析了一回,这才有了些底气,喊着要见自己的五舅。可过了大半晌,来的却是笛砂。赵良巡忍着心里嗜血的冲动,声音冷冽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能帮你们。”
笛砂面露难色:“巡弟,不是你哥哥我不讲情面,实在是你的到来犯了大伯父的大忌,我们父子二人也实属无奈啊。你就安静些,对咱们大家都好。”
赵良巡冷笑道:“够了,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跟你直说吧。我能帮你们父子夺得部首位,但你得先带我去见我外祖。”
笛砂却大惊失色,慌忙捂住赵良巡的嘴:“巡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父亲虽也是嫡出,但是他一生只求平安度日,可万万没有夺位的心啊。”
“那你放了我。”
“巡弟,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还用南疆话吩咐看守的小心些。
赵良巡看着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派只觉得恶心。原本以为这世上最令人咂舌的手腕他都在京城见识过了,却不想在宁泽这座小城里翻了船。看着舒华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他心里的怒气又翻腾了上来。可刚到了丑时末刻,在府里的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原本在打盹的赵良巡却突然被门口的看守叫醒了,将他从柱子上放下来,蒙着他的眼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