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将一捧彼岸花握在手里，娇艳的颜色衬着她的肌肤洁白如上好的白玉。

她低头闻着花上那似花香又不似花香的味道。

“这花闻着有香味，仔细去闻又没有了。”

“花是无香的，不过是我日日在殿中熏香，便沾染了些味道。”

“你若喜欢，下次调好了送些去给你。”

“那就多谢国师了。”萧煜露出清浅的微笑。

与他相处，萧煜不自觉就放下了警惕。

“我送你回去吧。”

他们出来时，晚宴以散，偌大的御花园一个人都没有。

一路上静悄悄的，昏黄的烛火照耀着前方的路。

“陛下似乎生病了？”

“是，有些咳疾。”

一时之间气氛又沉默下来，夏日的御花园，有萤火虫飞舞。

他们走过的地方，都会飞出来一片萤火虫。

“真好看。”

“你若是喜欢，下一次见面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看，那里的萤火虫更多。”

“我......大概再也不会回来炎国了。”

国师笑笑没有说话：你会回来的，过不了多久。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好。”

萧煜趟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在国师面前的表现让她自己很不满意。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后退去看那一瓶花，心里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小时候就知道炎国有一个国师，她却不记得那个国师的样子。

现在这个国师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她就是是小时候见过也不应该是他。他那个时候才多大。

可她就是觉得熟悉。

迷迷糊糊的，她便睡着了。

那道黑影又在她床边坐下，手指抚摸她的脸颊。衣袖带起一阵阵香风。

这时，燃烧的蜡烛燃烧尽最后一点蜡，那最后一道亮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是国师。

蜡烛燃尽，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一拂衣袖。天空的云层散开，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一缕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脚下。

“你也该醒了，陵光。”

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一点，萧煜额心现出一个飞鸟形状。

头发也带了红色光华。

“你要慢慢醒来，我在等你。”

那只鸟展翅欲飞，在她额心浮动。

“你别着急，慢慢来。你的灵魂沉寂太久。终有一日我会给你自由。”

那只飞鸟消寂下去，隐藏在她识海里。

他看着萧煜熟悉的眉眼，想起了很多事。

萧煜在很小的时候是见过他的，那时候她还被她母亲抱在怀里。

三四岁的模样，小小的一团，周身软软的，像极了白面馒头。

她一看见他就要吵着闹着让他抱，她喜欢在他抱她的时候扯他头发，亲他的脸。

她身上总是带着奶香，像极了奶香馒头。

如今她长大了，还占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么多年，只有人想起她，他的心就软的像一团棉花。

如今，他为了另外一个人要毁了她，那一片柔软就让他坚定的信念有了一丝动摇。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