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 双妃绝世
不管王氏在府里如何,但她毕竟是冷家主母,老太太有话:“丧事大办!”这不是给王氏脸,而是在给冷怜然找补颜面。
何正带了棺材铺的人上门,请示了冷烈之后,定下了一口最贵重的檀木棺材为王氏装敛。
当晚,所有小辈为王氏守灵。
紧锣密鼓地折腾了一天,直到灵堂里只剩下几个下人和守灵的小姐少爷时,总算安静了一些。
冷怜然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情绪已不似白日里那般激动,甚至妆容也重新修补过,一张脸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精致。
“母亲。”冷怜然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扔纸钱,像是呢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旁人听:“父亲说了,沉鱼永远是凤家嫡女,不管生什么事,不管将来主母的位置由谁来坐,那个人都只能算是填房,她所生的孩子,是继嫡女和继嫡子,是不能同冷怜然比的。”沉默了一会儿,又再开口道:“母亲您安心的去吧,不用担心怜然和弟弟,那些加害于我们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灵堂里本就阴气森林,冷怜然话时怨气极重,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冷妙然端着个胳膊,本就有丝丝的疼痛,听冷怜然这么说话就更是来气,站起身来就想走,却被冷怜然的丫头倚月给拦了下来:“四小姐这是要去哪儿?今夜要给夫人守灵,这可是老太太的命令。”
冷妙然瞪了她一眼,“我去茅厕。”
倚月做了个请的动作:“四小姐请,奴婢陪着四小姐一块儿去。”
冷妙然气得真想一巴掌把这丫头给拍飞,更想骂她是狗仗人势的家伙,可到底还有个冷怜然在,她心里有再大的火,也不敢在此时作。
她重新跪到灵前,再也不提去茅厕的事。
冷怜然把最后一张纸钱烧完,离开火盆到边上跪下。冷悠然却起身上前,重新拿了一把纸钱,接替着冷怜然烧了起来。
“说起来,真是世事无常呢。”她幽幽声起,却道起当年的姚家,“谁能想到名门旺族竟会惹上那样的官司,所以说,今日不语明日事,看得到明天的太阳,才算是又过了新的一天。就像母亲您,悠然刚回来时,您是何等的气派啊,怎能想到今日竟重病身亡。所以说,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她一连几个世事无常,说得冷怜然头都麻。这是在提醒她啊,世事无常,从前的冷悠然何等的被府里看重,从前的钟氏,谁人敢欺?从前的钟家,那是皇上都要给几分颜面的。如今呢?
所以说,谁又能保证她冷怜然就一定还是冷家嫡女?万一什么时候再出来个算命的王八蛋,突然指着冷妙然说她才是凤命那怎么办?
一想到这,冷怜然就开始阵阵心惊。
不过再一思量,她已经十四岁,过了年就及笄了,想来家里也开始为她的将来有所打算,就且再忍忍。
冷悠然的话不但提醒了冷怜然,同样也提醒了冷妙然。
众人各自回了院落休息,一直睡到晌午时才起来吃饭,吃完了饭又要赶到金玉院儿那边跟着忙活。
冷烈到底是一朝丞相,府里主母去世,来吊唁的人能少么?
从这一日清晨起便有人上门,直到孩子们休息过后重新回到金玉院儿,等着吊唁的人已经排到了府门口。
管家何正忙得脚不打站,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
冷烈一脸哀伤之色笼罩,对来人一一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大喊——“母亲啊!”然后,就见有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路跑一路喊:“母亲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儿子才走了几日,那该天杀的冷悠然怎么就把你给害死了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冷子皓。
只是他这一路喊的话实在让人听不下去,冷悠然就站在距离冷烈不管的地方,不由得撇目过去:“父亲,弟弟这话是谁教他的?”
冷烈被他儿子弄得是一点颜面都没有,气得双拳紧握,怒声大喝道:“孽畜!休得胡言!”
可冷子皓是个浑人啊!他哪管得了这个。在他看来,王氏就是被冷悠然给害死的,自打冷悠然回府,王氏受了多少欺负不是没有人告诉他,就连他自己都领教过冷悠然的厉害了。一直以来都没机会报仇,如今借着失去母亲的悲恸,这点胆子全都憋到了一处。
就见那冷子皓直冲到灵堂前,也不参拜,更不知是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剑,握在手中,对着冷悠然就疯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