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施正对这个超近的距离局促的时候，女生恰巧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顾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视线偏向别处，耳垂悄悄红了。

女生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两副身体靠的太近，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正在一点一点上升。

红色从耳垂蔓延到整个耳朵，大概回去可以吃红烧猪耳朵了。

地铁进站，车门开启，涌进了一阵凉爽的风，吹散了车厢里的燥热。终于出去了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自动扶梯又运送了一堆人下来，然后更挤了。

女生刚远离的身体又一次贴近，实实在在撞得他胸口一闷，顾施皱着眉看着两个卡着时间冲进地铁的女孩子，冒失。

他都被撞疼了，面前的女生肯定也撞的不轻，而那两个女孩子不仅没道歉，反而指着他悉悉索索地讲点什么，没礼貌。

体温从相隔的两层衣服上传过来，顾施用力向后退了退，人群纹丝不动，反而有一个老阿姨大声责骂，“小伙子挤什么挤啊？”

顾施尴尬地回头道歉，脸上染了一层红晕。老阿姨看他这样子，撇撇嘴没再讲什么。

根本不能低头，一垂眼，就是一颗散发着热气的脑袋。鼻息间还能隐约闻到洗发水的香味，夹杂着女生自己的味道。

生硬地撇开头，顾施一手拉吊环，另一只手紧贴裤缝，除了军训，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军姿了。

眼神飘忽，忽然顿住，暗色的车窗上印出模样。女生很高，没有空余的吊环，被人群挤压着靠在他身上，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支撑点，平衡性却很好，没有东倒西歪，也没有很用力地靠住他。玻璃印出她的侧脸，很漂亮。脑中隐约人影一闪，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这样胡思乱想过了几站，终于到了线路中转站，人流量大幅减少，车厢里瞬间空下来，甚至还留了两个座位。顾施看着女生坐下，又看了看别的地方，再没有多余的空位子，想想还有十几站，揉了揉头发过去坐了。

戴上耳机闭眼假寐，耳机里什么都没有，呼出一口气，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