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大袋的零食，一包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包更大，压缩的更密的是简单的。

“你好，有一块钱吗？”

找零需要凑个整数，简单拉开书包拉链准备拿钱包，“别麻烦了，我口袋里就有。”

简单抬头看他，顾施用眼神示意，他两手满满腾不出手，“在衣服左边口袋里。”

简单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照着做了。

低下头将手伸进顾施羽绒服的口袋，带着棉手套摸到了硬币，手指却夹不住，几次从指缝滑下来。

简单觉得自己有点紧张，旁边是个有些臃肿的大叔在悉悉索索地装着东西，收银员小姐正在嘟囔什么有没有硬币啊后面还有好多人之类的话，或许顾忌在帅哥面前，语气虽然不耐烦却依然有笑容，态度真好啊。

这样胡乱想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超市外面了。

下午两三点正是一天最温暖的时候，忽略阵阵刺骨的寒风，天气还是很适合外出的。

一个星期除了上课的时间，简单还要参加社团活动，顾施也要在辅导员办公室里做事，空余的时间一点也不多。顶多在食堂一起吃个饭再走到宿舍，只有周末才能出来，而且还要两个人都没事的情况下。

简单抿了一下唇，她不想回学校，她觉得还能再逛一会。

顾施看着她似乎又出神了，轻轻搭话，“把手套摘给我戴呗，露在外面有点冷。”

简单赶紧将手套摘下来，正好路边有一条长椅，顾施坐过去把东西放一旁。

“怎么办？手指冻僵了，戴不了手套。”顾施揉着手指头，语气有点委屈巴巴。

顾施垂着头眼珠微微朝上，直勾勾地看着简单。这种眼神让她想起小的时候，大冬天在草窝里看见的那条流浪狗。一样的带着央求的撒娇和委屈，一样的让她心疼。

简单拉过他的手，温度很低，手上还有被塑料袋勒出来的红痕。把手套仔仔细细给他戴好，不忘检查露出来的手腕，顺便把羽绒服的袖子拉一点下来。

弄得差不多了刚准备收工，眼角余光扫到顾施慢慢将头靠过来，似乎是要看看她整理的成果。她扯扯着手套上的毛，镇定地抬头直视。

顾施随意瞟了一眼手套，眼睛就转到她的脸上，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这样的距离，简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顾施呼吸之间传出来的热气，在空气里凝结成丝丝缕缕的水雾缠缠绵绵地扑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就着手隔着一层手套的状态对视了几秒，然后顾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耳朵跟正在一点点抹上嫣红。

视线还未完全收回，温度突然靠近，简单凑上来歪着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顾施所有来得及的反应就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