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潇潇风雨叹冷暖(4) 深宫魅影之贤后难当
翌日,玉婉醒来时,全然不记得昨日自己做了什么,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幅画,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那个修长的身影是谁呢?
还未问清昨日之事,福生就进来禀告,说是她的父兄在外求见,玉婉只好暂时不去想这些事,“素荷,先带爹爹和哥哥去花厅坐会!”
“是,奴婢这就去!”玉婉终于愿意见人了,素荷比任何人都高兴,放下手中的梳子就跑远了。
“爹,哥哥,用膳了吗?”玉婉在花厅外犹豫了片刻后,终于想到了最好的开头,没想到,有一天,她连见自己的父兄都觉得紧张和无措。
慕容烈闻声扭头,就看到玉婉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缎面千水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立领对襟长袍,步履轻盈,款款而来,恍惚间,似看到了白水心的身影,那种淡雅清贵的气质如出一辙。不禁泪盈满面,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依偎在母亲怀里讨糖吃的小可爱,也不是那个顽皮时,揪着哥哥耳朵不放的淘气包,更不是生气时,能一怒把他的虎符扔进莲池里的那个小坏蛋。
白水心的离去,令玉婉一夜间成长,纵使在父兄面前,她不失天真烂漫,但几分真,几分假,身为父亲的慕容烈又怎会不知,他只当是妻子的离去让她不安,所以加倍的宠着她,不管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唯独自由。
如果,当年他能多一点关心自己的妻子,如今一定是另一番景象,他们的宝贝女儿也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如今的玉婉令他骄傲,更叫他心疼,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抚平女儿的伤痕。
而此时,慕容玉清不管不顾,好不容易见到玉婉,他只想好好地拥抱她,就像小时候那样,于是,见到玉婉的那一刻,他快速上前,紧紧地把玉婉揽入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父亲常年在外征战,母亲离去后,慕容玉清就鲜少跟着父亲出征,在玉婉八岁以前,兄妹两几乎是彼此唯一的玩伴,每一次玉婉被噩梦惊醒,身边总有哥哥的陪伴,所以在玉婉的潜意识中,哥哥就是她的守护神,任何时候,哥哥的怀抱都能给她最大的安慰和温暖。
慕容烈看着相拥的兄妹,感慨颇多,身在乱世,他身不由己,护得了国,却没能护住自己的家,普天下,与他有同样遭遇的人必然也不在少数,思及此,目光变得幽深,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唯有天下太平,家国才能安宁。
一整个上午,父子三人都闭口不谈往事,只说将来,当慕容父子踏出玉凤宫时,脸上已经没有半分忧思,取而代之的是坚定而无畏的神色。
玉婉愿意见人了的消息不多时就传开了,许许多多的人递了折子想要求见,都被拒了,唯独欧阳子,玉婉破天荒的让他踏入了玉凤宫。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说的就是玉婉的剑法,从未亲眼见到玉婉使剑的欧阳子,有幸目睹了玉婉练剑的场景,简直叹为观止。
那一招一式,空灵婉转,看似毫无力量,实际上剑气逼人,周边的花草被轻轻一扫,也不得不折腰,而后又被剑气卷起,拧成一小股花叶旋风,在玉婉回身之际,精准地落入欧阳子面前的竹娄里。
欧阳子低头一看,竹娄里尽是残黄之叶和糜烂之花,霎时对玉婉佩服至极,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修剪花草,应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禁赞道:“好剑法!”
玉婉收了剑,满意地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花圃,总算是像回事了,那些被风雪摧残而来的枯枝残叶也都收拾干净了,用手轻轻抚过花枝,暗自祈祷,但愿你们能坚强地熬过这个寒冬。
“求见哀家,所为何事啊?”玉婉把手中的剑交给福天后,总算搭理欧阳子了。
欧阳子一向自来熟,撩起衣袍就坐在了玉婉对面,笑嘻嘻地说道:“臣是来请求太后,拜臣为师的!”
闻言,玉婉刚拿起茶杯的手一抖,一脸疑惑地盯着欧阳子,而后给出了评价:“哼!大言不惭??????”
欧阳子毫不在意,想要收太后当徒弟,他志在必得,又岂会因为一句话就打退堂鼓,于是继续说道:“臣觉得太后非常有学医的天赋,假以时日,必然超越微臣,反正,技多不压身嘛,太后不妨考虑一下。”
玉婉不语,起身就走,欧阳子连忙跟上,不断地诱惑玉婉,“当然了,臣只是教您医术,您不用叫我师父的,我一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您想想看,如果您学会了医术,寒,烈师父,玉清,都是受益者,但凡他们有个好歹,您也可以帮他们啊!”
“你这是在咒他们吗?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吗?”玉婉停住脚步,冷冷地反问他。
欧阳子沉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自己很没用,那日,如果没有玉婉,他一定是救不了凤萧寒的,反之,他差一点就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心中无限懊恼,也就更加执着于让玉婉跟着他学医,只有玉婉,才会是最好的医者。
对于欧阳子的心思,玉婉心明如镜,她虽然闭门谢客,但外面的消息从未隔绝,这也是她愿意见他的原因,他有心魔,而且这个心魔已经阻碍了他的脚步,亲近的人或许能感觉到他的烦躁,可未必能看得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