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玖.皇帝 遥忆楚江秋
“夫人,容我冒昧,您真的要进宫去么?”那婢女小心翼翼地扶着面色有些惨白的安忆秋,进了屋子。
“阿离,你且等等我。”安忆秋暗暗低声道。其实安忆秋心里早有思量,若是想要更好地实施计划,她必定要杀皇帝一个措手不及,凑巧这皇帝刚好自己送上门来,这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不能不要,可若要用得逼真,就得把楚江离和苏子羡都蒙在鼓里,这着实令人犯难。
知晏来见安忆秋时,安忆秋恰好收拾好东西。
“小鸽子,你说奇不奇怪,我刚跟师父说完,师父就同意了,还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罢便递过来一个小锦囊。安忆秋有些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纸条,安忆秋把锦囊收好,跟知晏道别。
知晏满眼担心,握住安忆秋的手,安忆秋感觉好像师姐放了什么动一下在自己手里,大抵是怕周围人看见,只得借此掩饰,安忆秋没多想,便让那物顺着衣袖滑进袖内的口袋里。知晏想了想又补充道“真的可以么?若是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阿姐放心。”说罢便唤车夫启程。车影渐渐远去,知晏突然意识到,那个小小的丫头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她只需从旁辅助,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展开自己的羽翼,在自己的世界里横刀阔斧,开辟属于自己的山河。
安忆秋打开那个锦囊,拿出那张纸条,“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安忆秋凑近瞧了瞧,心下一惊,这老头三番五次地告诉自己这句话,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安忆秋没工夫想那么多,现在的棋局,步步凶险,每一步都必须落子无悔。
突然想起刚刚师姐悄悄塞给自己的东西,安忆秋拿出来那个小瓶子,瓶身同体纯白,瓶底有字,“万不得已”。安忆秋顿时明白师姐的意思,师姐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安忆秋打开瓶子,凑近一瞧,心下一惊,竟是洋金花。
安忆秋想起来曾经楚江离教她背过的书籍中对此有所记载,“此花作麻醉药。秋季采曼陀罗花、火麻子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为一会即昏昏如醉。割疮、炙火宜先服此,即不觉痛苦。”但是,若真是如师父所言,自己的体质不同,那么,这假死药定然不同于寻常人的反应,她断定自己会获得假死的效果,只是,其余的副作用她也不清楚了。
安忆秋扯起嘴角,师姐这药还真是帮了大忙,心下已经有了主意。虽然这么做太过冒险,但是若她想完成她要做的,就必须冒险。她可以循序渐进,但绝不能停滞不前,她要尽快处理,然后去见那个让她心心念念始终不肯彻底忘记的人。
“报!”
“讲。”楚江离皱着眉头,看着台樽上厚厚的一摞军情记录。自从他来了以后,虽说那皇帝派来的死士少了不少,但是这边境却突然不怎么安定。
不同于以往的突厥等蛮夷入侵,这一次,最先坐不住的是这附近的山匪。关城附近山匪很多,凶残且不讲理,百姓害怕却没有办法,只得忍气吞声,前些年姬戗将军在此屯兵时,曾经奉命剿灭过土匪,但不知怎的,这两年山匪势力又死灰复燃,甚至更胜以前。这倒像是有人刻意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