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凤府也一定不好过吧。”端木曦一双眸子里盈满了泪水，声音都被带着有些抽噎了起来。

凤枕鸢叹了口气。

端木曦是典型的病弱美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清丽而素雅出尘的动人。

现在这种要哭又忍住不哭的模样更是美的不得了。

要是端木曦的性子稍微张扬些，稍微多出去走动些，凤姝哪里又还能够得上着这漠国第一美人的名号？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要相信我啊。”凤枕鸢勾起唇，强迫自己笑了起来，“我以后可以喊你一声曦姐姐嘛？”

身份原就比凤枕鸢高上一小截的端木曦反而受宠若惊了起来：“鸢儿你……”

“嘻嘻。”凤枕鸢笑着将手中的茶杯举了起来，“姐姐，我们以茶代酒喝一个吧。”

这个世界原就是这样的。

人啊，不管曾经再辉煌，总有陨落的一天，

世事如此。

都是可怜人。

端木曦是，燕景是，凤枕鸢也是。

燕无归是，凤荒是，冷衾凤也是。

其实，燕楚、燕乔、凤容、凤姝、凤宁、凤绮、凤凌，又有哪一个不是呢。

端木曦举起茶杯隔空与凤枕鸢击了杯，“鸢儿以后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凤枕鸢轻轻地摁了摁太阳穴：“端木姐姐也是，有困难一定要向我开口。”

“好。”

端木曦笑的宛若冬日里的暖阳。

虽清冷消肃，却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送走端木曦和燕景，凤枕鸢却并没有离开楼外楼。

“小二！上酒！”

凤枕鸢扬声朝着楼下喊了一声。

“诶！”小二应了声跑了上来。

“这位小姐，您要什么酒？”

小二抹了一把脸，朝着凤枕鸢点头哈腰了一通。

凤枕鸢歪着头想了想：“就要碧螺春！”

“好嘞！”小二忙点头，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您是凤家四小姐么？”

凤枕鸢挑眉：“是又如何？”

“啊，”小二笑了个开怀，“都说凤四小姐死了，我们大伙儿都伤心了挺久呢，我们流云国的人都伤心，更别说漠国本地的了。您父亲凤家大少爷凤夙当年的恩惠，我们整个浮空大陆的人，可都没少受呢。您没死就好。”

凤枕鸢皱了皱眉：“我父亲凤夙？”

“对啊！您父亲凤夙，您不知道吗？”小二甩了甩擦脸的抹布。

凤枕鸢摇了摇头。

“我和你讲，凤家大少爷凤夙，那可是我们漠国真正的第一天才……”小二一听凤枕鸢竟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事迹，顿时来了劲，朝着凤枕鸢眉飞色舞了起来。

“王六！”掌柜的声音浑厚极了：“干嘛呢！快点干活去了！”

“诶，知道了！马上就来！”小二又朝着凤枕鸢点头哈腰好一顿，“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啊，凤四小姐。”

凤枕鸢笑笑：“没事，但是我父亲的故事，我还想多听听，你可以叫掌柜的来和我讲一讲么？”

小二想了想：“行！小的这就去喊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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