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鱼目混杂，空气中，体味、烟味、脚臭味裹在一起，莫可名状。

连续的舟车劳顿，路青山已经很疲惫了，没买到卧铺，他只能靠在座位上眯着，不敢深睡。他把带来的那包东西夹在毛衣和衬衣中间，随身的手提包压在怀里抱着。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要挨到明天早上。中午的时候，路青山刚买的盒饭，还没动筷。斜对面那排座位上的大姐拿出一个大个的搪瓷杯，路青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掀开盖露出一个个白水煮鸡蛋。他趴了两口饭就放下了，再也没碰过。

第二天清晨火车到站，他整个人都是飘得。幸好身板过硬，下了车他直接叫了辆三轮车去精神病院见元宇。

到地方后，警察却不让探望。元宇虽然精神有问题，但是毕竟是有罪在身，不能随便探望。路青山告诉警察，自己是元宇的学生，也是他的好友。元宇不可能杀他的妻子。可他说尽了好话也没用，依然不给他们见面。后来他不得已说自己愿意为嫌疑人作证，证明元宇不是杀人凶手。看守的警察觉得他在无理取闹，警告说再妨碍公务就拘留他。

路青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怕元宇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到时连元宇的儿子都不会原谅他。

正当他毫无办法时，元宇所在学校的校长到医院来了，他认出了路青山。但他对路青山的出现表示诧异，竟然问他是不是来讨债的。路青山不明白校长怎么会有这样奇特的想法。校长说，自从元宇被羁押，不知哪里冒出来几个要账的人，说元宇失踪前欠过他们或多或少的钱，或者其他的物件。校长这次来一方面看看元宇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是探探口风。因为那些要账的人一天天到学校去闹，实在影响不好。路青山听到这样的话，心理五味杂陈。他很清楚元宇的为人，绝不会赖账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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