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再说，他慢慢松开手站直身体。他很快转过身去背对着林奚，她看不见顾振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林奚看着顾振的身影，有种想要冲上去伸手抱住他，让他显得不要那么寂寞。

到底...

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她看着顾振走出浴室，最后走出她的视线。又过了几分钟，林奚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也离开了浴室。

林奚出去的时候，顾振正在阳台接电话，似乎有些严肃的样子，他微微皱着眉头，看上去不太好办。

她站了几秒钟，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顾振已经回了客厅，他看见林奚出来之后，笑了笑看着她说：“走吧，出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医院。”

“其实，我自己去也可以的，不用你每天送我的。”医院到公寓不到十分钟的距离，她其实自己去也没什么。

顾振笑着摇头，十分坚定：“没事，我送你。”

林奚见他这样说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她拿好手机和包之后突然想起：“顾怀桢呢？”

“他估计这会正睡着，不用管他。”

被时差折磨了许久的顾怀桢在睡梦中觉得有些凉飕飕的感觉，总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他不自觉打了寒颤将被子裹的紧了一些。

顾振陪着林奚出门，两个人在楼下的早餐店吃了点早餐之后才送林奚去医院，路上颇有些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主动说话。

过了一会，林奚低着头道：“你很幸苦吧。”

顾振看了她一眼。

“我不记得你，面对这样的我...”林奚顿了一下：“很辛苦吧。”

如果是她跟顾振换个位置，如果今天是她面对着失了忆的顾振，她想她一定会觉得幸苦，曾经跟自己亲密无间的人，忘了自己，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自己，整天面对着这样的人，很辛苦吧。

“顾振...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无论是我们第一次刚刚在一起，还是七年后的重逢...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来。”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能永远都是如今的模样。而以前的你，对现在的我来说，一片空白。”

对一个人来说那么重要的回忆，那些珍贵的记忆，在她的世界里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如果她是顾振，她一定会觉得没有办法接受的。

林奚忍不住想，如果很久以后，他们回忆以前的事情，对于她，或许只能回忆到现在和顾振相遇的时候。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振一直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许久林奚停了下来不再说话的时候，顾振才开口。

他目光深沉，就那样看着林奚。里面交织着各种林奚看不透的情绪。

许久，顾振微微一笑。

“那又如何！”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有你。”